裕晓(148)
“什么笔,傻笔吗?”陈竞泽怼道。
“弟弟,祝你今晚收到考试通知哦。”
“已经收到了。”陈念姝起身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尘土。
林溪肴欠嗖嗖地舒了口气,随后摸了摸胸口:“幸好幸好,不然你又得怪我乌鸦嘴了。”
陈竞泽翻了个白眼:“......”
林溪肴看着这片澄净的玻璃海,眼睛扫了眼陈念姝,抱着肩摇了摇头:“可惜了,顾周宥没来,不然还能游个泳。”
“这么冷的天,你要冻死他啊。”陈念姝说。
“哇,你至于吗?”林溪肴一脸鄙夷,随后话锋一转,看向陈竞泽,“出来玩还考试,太没天理了。你想考试吗?不想的话要不请假?”
“算了,考吧。你们晚上去哪玩?”
“晚上打卡夜市。”林溪肴舔了舔嘴唇,眼眸没有眼力见地闪烁了起来,异常兴奋。
“操。”陈竞泽低声骂了句。
*
约莫九点,陈念姝刚从夜市回来,就直奔顾周宥的房间,单刀直入地刷开了房门。
刚洗完澡出来,顾周宥任由陈念姝坐他腿上。他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她衣服上的味道:“你这是去哪了?”
“夜......”角落的感应灯骤然暗灭,陈念姝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夜什么?”顾周宥仍耐心地等她的答复。
陈念姝勾了勾他的脖子,凑近一步,一阵气音从她喉间刺痒地溜了出来:“夜还能是什么,夜店喽。”
顾周宥的腿往上抬了一下,腿间的人往下一沉,牢牢抓住他的衣领。
“现在夜店挺接地气啊,身上一股孜然味。”
陈念姝曲起胳膊,抬至鼻端:“味道是挺重。”她玩味地勾起顾周宥的下巴,“你伺候我宽衣吧。”
“嗯。”顾周宥把她身上的羽绒服褪了下来,搭在沙发角,“还要继续脱吗?”
“你要不再闻闻呢?”陈念姝歪了下头,眼睛在他喉结处睃巡。
“嗯。”顾周宥埋首进陈念姝的颈窝,用鼻尖蹭了蹭,“没味道。”
“但你身上有味道。”陈念姝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喉结。
“什么味?”
“小狗味。”
顾周宥的嘴角噙了一抹笑,不自觉地颠了颠腿间的人。
“怎么,腿麻了?”陈念姝屁股往前挪了挪,随后梆梆两拳往他腿上招呼了过去。
“没有。”顾周宥嘴硬道。
“怎么?要我给你打一剂全麻吗?”陈念姝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撩拨。
顾周宥低声笑笑,答非所问:“这几天香港我都没陪你好好逛,明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吗?”
“陈竞泽明天有考试,你可别刺激他了。再说了,我也好好逛过你的房间了。”
“真的好好逛过了?”顾周宥随口一说。
“嗯,在你身上好好逛过了。”陈念姝的食指和中指立起,在他身上慢慢游荡。
“逛什么逛?我明天考试。林溪肴,你能不能长点心眼?”陈竞泽隔着手机怼道。
“喂,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林溪肴切断电话,看向陈念姝,“气死了,气死了,出来玩学校布置什么考试。还有这个陈竞泽,这么暴躁干什么?”
“高中生嘛,无能狂怒。”陈念姝想到白天的事,“对了,叔叔说要送你弟出国?”
“有这个想法,他成绩太烂了。我爸妈对他上本科没寄什么希望。”林溪肴答道。
“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嘛,我无所谓啦,看他自己吧,上专科也没什么吧。”
“或许艺考呢?我记得他很会画画来着吧,遗传了你妈妈。”林溪肴的母亲是一个漫画家。
“对哦,可以问问他。”林溪肴趴在床上翘着脚回答,话锋一转,“不过,看这情况,陈竞泽明天得先回去了,我和他一起回去吧。你们俩再多玩一天。”
“好。”
暮色四合,霓虹灯渐次亮起,一滩涌动的金色垂落。香港中环摩天轮悬于维港上空的绸缎,悠悠旋转着,睹尽维港夜景。
顾周宥垂了垂眼眸,看向陈念姝:“要不要坐摩天轮?上次都没坐成。”
“你有听过一个说法吗?”
“什么?”
“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除非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就......”
“就什么?”顾周宥满腹狐疑地看着她。
“就叫一声姐姐。”陈念姝伸手掐了下他的腰,脸上不住抚上一层浅浅的笑。
“你一天天的就没什么别的爱好了吗?”顾周宥双手箍紧她,咬牙切齿道。
上了摩天轮,顾周宥特地选了一个包厢。一坐定,他便火急火燎地查了“摩天轮的诅咒”。了然之后,他放下手机,满腹心思地往窗外望去。
摩天轮渐渐抬高,他的胸口像是被绞肉机翻绞一般,呼吸变得急促短浅。阖上眼后,整个人就像踩在了虚浮的湖面上,僵直着不敢松懈。
看着他一脸逞强模样,陈念姝大喇喇往后一靠。她低低泄出了一声笑:“你跳楼机都坐了,还怕这个。”
顾周宥睁开眼睛,望向陈念姝身后那片令人眩晕的灯海。倏尔,他将视线聚焦于面前的女生。
默了默,他坐了过去,毫无预兆地将嘴唇递了过去,和她撕咬着。摩天轮震颤一阵,他的动作愈演愈烈,俨然一个还未完全开智的野蛮人。
氧气殆尽,陈念姝挣扎着把他推开:“喘不过气了。”
顾周宥轻笑了声,望向玻璃窗外的世界,腹黑.道:“还没到最高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