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晓(173)
“喂。”陈念姝接了个闹铃就走了。
“......”施催一脸黑线。
“弟弟,你说。”施催看了眼奥运冠军。
“你。”顾周宥看着他还没发育好的喉结,怜悯地说。
“不愧是世界冠军,就是这么耳聪目明,这么客观。”施催拍了拍顾周宥的肩头。
不信谣,不传谣。纯主观,纯善意。
“呦,你们整挺热闹啊。等会篝火晚会就开始了,一起跳舞。”民宿老板加入混战。
汪延朗把小拥放了下来,他步调缓慢地走到小姨身边,牵上了她的手。
郑澜回握那只汗涔涔的手,蹲下身子,轻柔地说:“小拥喜欢和哥哥姐姐一起玩是不是?”
“是。”气若游丝的一声。
“小拥喜欢什么要大声说。”郑澜拿出一把梳子,温柔地梳了梳小拥毛糙的头发。
“是。”小拥吃吃地笑了声,声音大了些。
郑澜把系在腰间的小喇叭递给他:“有什么想说的,就用这个说,你是一个勇敢的男子汉。”
“好,谢谢小姨。”
“不用说谢谢。”
郑澜对待小拥的温柔和平时的大大咧咧大相径庭,众人看着这么一个跟着小姨生活的孩子,都有了些猜测,闭口不提关于父母的事。
“麻烦各位帮我照顾一下喽,我还有点事要沟通。”
“好。”一阵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小拥看了眼远处骑在父亲头上的小樱,低下了头。
小拥今年六岁,顾周宥最手足无措的那年,也是六岁。他最能理解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压抑过多天性的酸涩。
尤其,还没有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即使是血浓于水的家人,也依旧有寄人篱下的窒息感。
“小拥,要不要试试?”他蹲下身子,指了一下小樱。
“我来,我来。”汪延朗也蹲下身子,“你是运动员,别伤到腰了。”
小拥一听到伤腰,觉得如果为了自己的快乐要让别人受到伤害是件不道德的事,连连摇头。
汪延朗是个活在幸福里的孩子,自然察觉不到小拥的敏感情绪。顾周宥却是一看神情就明白了。
“我腰好得很。”顾周宥自信说了声。
“对,他腰好得很。小拥,你这么轻,大胆上。”换做以前,陈念姝也会以顾周宥的身体为主,运动员不该做任何危险的事。但今天,她相信顾周宥有分寸的。
“小拥,哥哥太高了,有点危险,我刚刚好,你自己选吧。”汪延朗把选择权交给他。
善良的小朋友最终还是选择了汪延朗:“我有点恐高症,哥哥。”
“嗯。”顾周宥把小拥放了上去,让他好好搂着汪延朗的脖子。
小拥的手交叉覆上了汪延朗的喉结,他的喉结异常敏感地滚动了一下,那块坚硬的石头犹如山体滑坡落了下来。
顾周宥朝着陈念姝怪里怪气地嘟囔了句:“真羡慕喉结大的人。”
“你的也大,你哪里都大。”陈念姝笑着哄他,意有所指。
“闭嘴吧你。”顾周宥的耳侧爬上绯红,整张脸和耳朵呈了渐变色。
汪延朗带着小拥转来转去,像风一样来去自如,小拥指哪他打哪。小拥在他肩上晃来晃去,像是在坐童年时代的摇摇车。
小拥,他把六岁以前的生活称之为童年时代,而现在他需要像个男子汉一样,进入学生时代。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
第78章
◎故意杀人罪◎
自由的野火伸出跃动的舌头装点着浓稠的夜色。拥有燎原之势的年轻一辈带着旺盛的生命力簇拥着这团近乎原始的热焰。
篝火晚会正式开始,大家手牵着手没有节奏地群魔乱舞。孟游是有舞蹈基础的,却跳得四肢不协调,她觉得肯定是汪延朗太想表现自己了,便打了打他的手:“小汪,你用力过猛了,收着点。”
“遵旨。”汪延朗重新牵上她的手,渐渐收了力。
一个过于厚脸皮,一个自尊心过于强。顾周宥扭扭捏捏地踢着腿,那动作像是木柴刚点燃时浮起的几缕浅淡青烟,与现在的万千星火格格不入。
陈念姝拍了下他的屁股,决心让他回炉重造:“重点啊。”
顾周宥霎时红了脸,脚心不甘情不愿地重了些。
“真棒。”女王哄小狗,小狗很受用,踢得更用力了些。
小拥歪头笑着看向顾周宥:“哥哥真厉害。”
为了不让小朋友失望,顾周宥下定决心要放飞自己,脚狂野地飞速乱踢,把这当成了泳池。
陈念姝的手被他毫无章法地乱晃,眼风凌厉地扫过他。看到他那副纯澈无辜的模样,如沐春风地笑了笑:“真厉害。”
三个人的狂欢,两个人的嬉闹,就是没有一个人顾施催的死活,施催被汪延朗无处安放的舞魂整得生无可恋,惘惘地看向黑沉沉的夜空:“兄弟,能不能管一下我的死活。”
大兄弟仍旧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抖着肩继续把热量传给施催。本来已经够惨烈了,结果自己的青梅前女友还和现任老板乐此不疲地玩闹着。
施催闹了情绪,耷拉着眼皮大喊一声:“我不玩儿了。”
汪延朗这才松开他,他大口喘着粗气:“你这体力不太行啊。”
“你先把你这驴一样的喘息声给闭上吧。”施催两眼发饧,忍不住怼了一句。
“好好好,我闭上闭上。”汪延朗左手牵着孟游,右手捂上嘴巴,配合道。
“哥,你真的跟个神经病一样。”孟游见过很多精神质的人,但汪延朗就算在一群精神不正常的人中也是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