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晓(59)
最后,烧杯里的烟火化作了一片星海,陈念姝和顾周宥静默着,将星星收入囊中。
【📢作者有话说】
这个化学实验是偶然间在小红书上看到的,我简略了一下,然后自己想象了一下。[烟花][烟花]
顾小狗冲着小姝大王大吼:选我还是选他
小姝大王:你吼什么,为什么不跪。
(面见大王,怎么能站着)
作者:小狗,别为难姐姐。
参考文献:嬛嬛,别为难朕
第28章
◎女人就是如此敢作敢为◎
【女人就是如此敢作敢为。】
陈念姝忘了下一堂课是政治课,阴差阳错地留在了教室,也酣畅淋漓地纾解了长期困在女学生之间难以言状的痛苦。
今天上课武阳似乎是疯了,不过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足为奇。
一上课他就把梁珍珍拉起来让她回答问题:“这道题选什么?”
“C。”
武阳板着一张脸瞪梁珍珍:“这道题怎么会选C?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课。你想一毕业就结婚生孩子啊?”
梁珍珍不知道自己偶尔的失误在武阳眼里到底是有多十恶不赦,才能让他说出“毕业嫁人”这种恶毒的话。
“A答非所问,B理论错误,D我说不出来。”
梁珍珍自认为她不是什么能逻辑性解题的人,但比起武阳来说,已经好上许多了。
毕竟他只会强词夺理地说A错得很明显,B怎么可以这么说,这道题一看就选D。
“呦,哭了。”武阳凑近梁珍珍一步,盯着她泛了层雾的眼睛。
他习惯把女性塑造成一个脆弱的形象,这样他所说的所有过分的话好像都有了借口。
简单的一句“哭了”,把原因都归咎在女生太脆弱身上。
他把自己高高挂起,从来不会检点自身。
梁珍珍眼尾猩红,淡然地笑了一下:“没有哭,我只是杀红了眼。”
“你给我出去,这么简单的题答成这副样子?”话毕,武阳强硬地上手拽梁珍珍的胳膊。
顾周宥深锁眉头,旋即把政治书丢在武阳的头上,把他那副一板一眼的眼镜打到了下巴上。
没了眼镜,那个披着文明外衣的怪兽原形毕露。
武阳脖子一梗,指着顾周宥的鼻子怒呵一声:“你竟然敢打老师,你懂不懂得尊重老师,真是反了天了。”
顾周宥回了一个看垃圾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把他指着自己鼻子的那只手打下去。
“怎么?你和梁珍珍什么关系?梁珍珍,张嘉浩早恋滚回家了,你现在是顾氏了?”
顾周宥翻了个白眼:“她叫梁珍珍,麻烦你不要随便给她冠上别的姓。”
“对啊,老师,你之前老说我是张氏,但是不好意思,我觉得你脑子还是太脏了,像张嘉浩那种爱给女生开黄腔的烂黄瓜男配不上我。”
“你们反了天是吧,都给我滚出去。”
廊檐莹澈的天光一缕缕打了下来,梁珍珍和顾周宥一前一后地出了门,班里顿时嘁嘁喳喳起来。
倏然,沈惟康和宋衿宜也站起身来凑了这份热闹。
“刚刚这道题问老师侵犯了学生什么权益?宋衿宜你说说。”
“侵犯了梁珍珍的姓名权,她叫梁珍珍,不叫张氏。侵犯了她的名誉权,上课总是莫名其妙造黄谣。侵犯身体权,强行拖拽学生。侵犯健康权,不止侵犯了一个人的,因为把我俩也气到了。”
“你们什么意思?”武阳胀红着脸走到宋衿宜和沈惟康身边,恨不得甩他们两巴掌。
“我们也滚出去。”沈惟康拉了拉宋衿宜的衣袖,随后朝着武阳的耳边魔童低语了一句,“老师,你好像也是烂黄瓜。”
陈念姝也是个硬茬,她的攻击接踵而至。
陈念姝举起了手上的女性叙事文学,平静地读了起来:“她在家庭里一度浮浮沉沉,成了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那群烂男人只有在烧饭、喝酒的时候才会想起她,于是她成为了掀桌的人。”
武阳说自己喜欢看宏大的叙事观,陈念姝觉得不然。他只是爱看三从四德,让这个世界围着他转的自我叙事。
武阳的怒火已经裹挟不住了,他再也无法虚与委蛇地露出慈眉善目的教师模样,他把陈念姝的桌子掀了,嘴上还振振有词:“你离家出走复读,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妈妈把你送到这里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和老师作对的。”
话到这里,陈念姝不住颤抖了一下。原来真的是妈妈在帮她,她好想好想给妈妈打个电话,想像小时候一样偎在她的怀里。
妈妈的温暖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老师,你办公室的桌子我也掀了。”顾周宥走到陈念姝的位置上,平静地把陈念姝的桌子扶了起来。
桌子虚虚地划过陈念姝的膝盖,顾周宥小心翼翼地抬起,怕刮过她细嫩的皮肉。
“老师,你抽屉里掉了好多东西出来,最好去看一下,有辱斯文。”顾周宥直直地对上武阳的眼睛,古井无波的眼睛带着些瘆人的气息。
武阳攥紧了拳头,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地上散落着些光碟和杂志,一片狼藉铺陈开来。
那天他们就站在门口罚站,后来郑妍西也出来了,她说武阳刚刚问还有谁想出去的,都给我滚出去。
于是她颤颤巍巍地举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那天傍晚,陈念姝向顾周宥借了个手机,给舒湘打了个电话:“喂,妈妈,是我。”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嗯。”怔愣一瞬,舒湘不痛不痒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