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晓(70)
一声隐晦害羞,一声咬牙切齿。
陈念姝不讲武德地把那天大冒险的惩罚录了下来。
顾周宥的眼皮微抬,带着些愠气:“神经病。”
“弟弟,你声音真好听。”陈念姝眼波流转,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眸。
时间定格一刻,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狗叫声打搅。刚刚的气势全无,陈念姝抓紧顾周宥的双肩,把他挡在身前,声音一颤:“你快把它赶走。”
“你刚刚叫我什么,(有种)再叫一次。”顾周宥突然来了气势,神色淡淡地往那一站,没有任何举动。
陈念姝和那只小狗大眼瞪小眼,没一个人敢动,搭在他肩上的手更紧了些:“你想怎样?”
“你自己想。”顾周宥的手随意往兜里一插,好整以暇地站着。他眼尾上扬,面有得色。
“想不到。”
“是吗?”顾周宥往旁边走了一步,陈念姝和小狗离得更近了些。
慌忙之下,陈念姝喊出了声:“哥,哥,哥。”
顾周宥的手从兜里伸了出来,把她护在身后,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小狗应激地跑开了。
陈念姝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原来你就想听这个啊,那我喊给你听啊,哥哥,哥哥。”
顾周宥闷哼一声:“以后别拿年龄说事,我们才差一岁不到。”
陈念姝不置可否,淡然一笑。
“再过几周就要去杭州比赛了吧。”陈念姝漫不经心地开口。
“嗯。”
“有信心吗?”陈念姝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记者一样说些无聊的采访应答。
“还行。”
“Where there is a will,there is a way.”陈念姝清炯炯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顾周宥,盯得他发慌。
“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在英语作文里经常写的吗。”
顾周宥就是随便记住了一句名言,就一直套用。在应用文写就算了,有时候读后续写都要写上。
“我那只是不会写作文,随便套一句,就用上了。你又不学英语,干嘛听得那么认真。”
“你存在感太强了,老师总叫你上去读。甚至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被当做反面教材上去念作文。”陈念姝在脑海里搜索记忆,“怎么最近没叫你上去读过了,你终于改掉了只会用高级词句堆砌的毛病了吗?”
“嗯,改了。”
酒店前的这条石板路坑坑洼洼的,几个石块混着苔痕隐隐从地缝里弹起来,露出内底秋色的硬土。
街边坐了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正摩挲着双手招呼陈念姝:“美女,帅哥,要不要算个命?”
街边的算命摊多半是骗钱的,可陈念姝今天意兴盎然,愿意为他们的胡说八道付费:“帮他算一个吧。”
“好,帅哥你坐。”
顾周宥乖乖蹲下,听着算命叔指点江山:“这一年你会有很多大事发生,然后你要远离属兔、龙、鸡的人,会影响你的运势。”
顾周宥哼笑了声,就算瞎说八道也得有个度吧。这叔是怎么做到精准踩雷的。陈念姝属兔,许子桉属龙,外婆属鸡,甚至他自己也属龙。
鸡兔同笼算有多少只脚的时候,是不是误把这叔的脑子也给放进去供兔子当球踢了。
不过,鸡兔同笼,怎么像是鸡、兔、龙的cp名,鸡兔同龙。
“行了。”陈念姝委实听不下去了,“算姻缘。”
算命哥掐指一算:“今年你将会收货爱情,你的爱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诈骗犯不用上传销培训班的吗?
“多少钱?”顾周宥无语一阵,他真的没工夫陪这叔闹了。
“一百元。”
“只能给你三十,因为我是属兔,他是属龙的。还有,今年只剩3个月了,我们不会在一起。”陈念姝上下眼皮一剪,一点点把视线挪到算命哥身上。
“好。”算命哥能屈能伸,这时薪他已经够满足的了。
虽然知道陈念姝压根不会和他在一起,可听到这么直白的拒绝,顾周宥不免不爽一阵,搞得好像我多愿意似的。
他面色僵硬地朝着算命叔胸前的二维码项链上扫了30元,回去的这条路上,他又蹬鼻子上脸地甩脸子了。
......
回校后,程旭又来教室找陈念姝了,不过这次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戴了舒湘送给他的手链,还欠嗖嗖问陈念姝:“好看吗?”
“我妈为什么送你这个?”陈念姝一点点抬高视线看他。
“我生日,我爸邀请了阿姨。”
“我妈知道你名字?”
“嗯,但她一听到这名字脸色就变了,反复和我确认那几个字怎么写。为什么?”
关于这一点,程旭是真的好奇。在他印象中,舒湘阿姨一直是笑脸相迎的,可一听到他的名字,怒火就莫名涌了上来。
“哦,因为你和我前男友撞名了,他也叫程旭。”
“......”程旭无语一阵,“我爸那装逼犯就不该给我取这么普通一名。”
“那你想叫什么。程傲天?程冷霸?程世美?”陈念姝笑了一笑,“还好你没见到我爸,不然他指不定拿菜刀剁你,我爸是超雄,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有所耳闻。”程旭老能从程褚口中听到陈正道年轻时候的故事。
今天的晚自习,顾周宥光是听着梁珍珍谈一个韩国恋综了。什么就是要破镜重圆啦,什么就是爱看前任暧昧拉扯啊,什么就是要恨海情天那味啦。
梁珍珍的观点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郑妍西的观点是就是要换乘啊,我上网就是来看女宝不要再受前任迫害的。你就一个人落单,看着我和别人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