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团带进地下城[西幻](138)
免得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那你需要鞋子,还有斗篷。”
有时米夏很想问赛琪是不是在监视她,但赛琪对每个人都很友好,对她则更像一种对妹妹的特别照顾,也没有硬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给她系好斗篷带子,让星仆找来一架车,由星仆拉动带她们去往郊外。
黄包车。米夏脑子里又冒出一个词,她和赛琪说起这些名词,她对诸如“猴子”、“鸟”一类的词点点头,却没听懂“黄包车”。
赛琪见米夏靠着车假寐,轻声说:“你想找回过去的记忆吗?”
“你不想吗?”米夏反问。
“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她们就告诉我要着眼于当下。”赛琪也靠在了车上,“春之门和秋之门还很和平,但你若去冬之门的竞技场就会知道,轮转海的人大都犯下过罪业,我们过去或许也是那样……既然有了新的开始,就不该挂念往昔了。”
米夏不置可否。她直觉自己以前即使不是什么大善人,也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不然她应该更强一些。
她只是好奇——什么样的过去造就了她,又是什么样的她会来到这里。这大概是人总该问的三个问题:我从哪来,要到哪去,我又是谁。
黄包车路过了一片花海,见景致不错,米夏叫星仆停下,跳下车朝赛琪伸出手:“美丽的小姐,今日可否让无名的我做您的护卫?”
这是她和赛琪在秋之门看的一出喜剧的台词,赛琪似乎挺喜欢的,米夏却被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米夏这个名字又从哪来呢?那一定是无比珍贵的、由谁给予她的……必须想起来的事。
赛琪笑了:“反过来才对。”
赛琪抓住她的手,跳下车,命令星仆在原地等待后,她捡起一根木棍,走入花海之中。
“我觉得我不需要过去。”赛琪将木棍的一端垂地,“但过去的痕迹仍留在这颗灵魂中。
她挽出枪花,木棍所至之处花瓣如血雨般扬起,又被下一阵棍风扫落。
兜帽落下,赛琪的红发如蝴蝶般翻飞,她将木棍舞得越来越快,人只在原地留下残影。当周围已经没有幸存的植株后,一地花泥中,她对米夏微笑:“你昨晚没睡吧?其实问我就好了,并没有规定要我们每晚都去轮转海,摇篮也没有不能去的禁地。这里是自由的,所有事都由你自己做主。
“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这里有多好。”她走近米夏,“……但看来不是现在。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我不是你的敌人,这里也没有敌人。”
米夏吓傻了,她话是这么说,但以这位姐姐的身手完全可以现在把她斩于马下埋进田里做成化肥。
但某个问题快过她的胆怯,滑出口舌:“……我看钟楼不就上了锁,这地儿还是有不能去的地方。”
赛琪哽住:“那里的钥匙丢了几百年了。”
她注意到米夏藏起硬币没睡,但没想到她这么能跑,还刚好去了摇篮唯一的禁地。
米夏反将一军后放松下来:“那你知道取回记忆的方法吗?”
赛琪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回。”
“换个问题,你知道我是怎么被弄进来的吗?”米夏道,“或者我们能不能再弄一个人进来?我好观摩观摩……”
“那你得进轮转海挑选,然后再说服其他人。”赛琪微笑,“当然,也得说服我。”
“……”米夏挠头,“你能告诉我我的过去吗?你看上我哪一点了要把我招揽进来?”
“你和我一样。”赛琪倾身,与米夏额头相抵,“又和我不一样。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我知道你能改变未来。”
这个熟悉的谜语人风味。米夏大为头疼,她又产生了既视感,就是这种该死的既视感让她抓心挠肝。
“关于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幸运儿,你有头绪吗?”米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赛琪沉思:“嗯……有,是个和你很像的孩子。”
*
米夏介绍:“就是这样,赛琪,成为了伙伴。”
“你俩真不老实啊——”赛琪摁住约克的头,“不过我刚来时也这样。那时还没人管我,我拆了不少东西还炸了图书馆呢。”
““……””
米夏和约克一齐沉默,难怪赛琪对仓库的建材那么熟悉。相比之下她俩应该算好孩子了吧?
约克心中略感微妙,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有点害怕这个叫赛琪的女孩。
可能因为她比他强——动物的直觉这么告诉他,正面交锋他绝无可能战胜她。所以此刻,他乖巧地忍耐被她摸头。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今天会出现在哪一门。”赛琪抛起四枚硬币,“所以我们分头行动吧,观察,并尽量给予帮助。”
“然后明天去讲堂做做宣传工作。”米夏一把扣住一枚硬币,摁在手背上,“……冬之门。”
约克抓住另一枚:“夏之门。”
“嗯……那我继续去秋之门。”赛琪用硬币盖住左眼。
“别沉迷戏剧忘了工作啊。”米夏撇嘴。
“你真喜欢工作啊。”赛琪感叹。
约克打断这莫名其妙的对话,这算哪门子工作,工作应该是……更肮脏的东西:“你还没告诉我们那个人的名字。”
“胡秋实。”
第76章 白袍客
◎似是故人来◎
“你要去竞技场吗?”
“走着去?”
米夏跟着人群从炼狱山往下走时,两个摇篮的孩子拦住了她。
她一时陷入疑惑:不走着去难道坐班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