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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团带进地下城[西幻](173)

作者:白沙之舟 阅读记录

这个卢西斯甚至吝啬于把时间花费在吃饭和洗澡上,同样的,因为和米夏沟通的效率太低,他有时还会对她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米夏也生出了恼怒,仆人不敢和她说话,她就只能通过和卢西斯聊天学外语。虽然她承认自己没啥语言天赋……但卢西斯不也缺少一针见血的领悟力吗!

她现在只知道这场穿越不是她一个人的一意孤行,而是一场双向选择。

“法阵,打开,道路。”卢西斯领她走遍宫殿,提灯照亮了她刚来时看到的法阵,“你,带来,知识。”

米夏问:“Quid, scire?”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语言。”

“Praeter hoc?”

除此之外呢?

“……”卢西斯说,“这是,秘密。等待,我,学,你的语言,我会告诉你。”

“秘密”这个词米夏不确定对不对,因为卢西斯是这样教她的:

女仆们把果篮搁在池边专注于洗衣时,卢西斯悄无声息从中摸出一只红苹果,藏到袖中,将食指举到唇边。

待女仆离开,他拿出那只苹果分成两半,递给米夏其中一半。

苹果就是“secretum”。

或者说是“罪行”或者“偷窃”?米夏暂时记下了这个词,她还需要继续学习才能验证目前掌握的知识。

宫殿里的生活实在平淡,米夏记单词时卢西斯就在旁边画图纸,被她提问时一般要过个几秒,确保画好最后一笔才抬头,带着三分无奈与她比手画脚地解释。

这个卢西斯对米夏倒没什么隐瞒,他画的图纸米夏可以随便翻看,做事也从不避着她。

一书柜的图纸大都是法阵的设计、宫殿的平面图,还有一些魔导具的内部结构。最吸引米夏的是一张高塔的草图,成稿被卢西斯踩着梯子画在了宫殿的一整面墙上。

“Quid est hoc?”

“主人的任务。”卢西斯嚼着干面包,另一手还抓着滑石不放继续打草稿,碎屑掉了一地,“我们所在的此处。”

“主人”这个词最开始卢西斯指的是他和米夏——相对于那些仆人而言。

米夏有点看不过去,拿手帕包了面包让他接住碎屑,同时抢过他手中的滑石:“Quis est dominus?”

主人是谁?

卢西斯的回答她又听不懂了。金发少年放下面包,猝不及防间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

米夏以为这人没有七情六欲来着,一时忘了反抗。

……但卢西斯只是抢回了滑石,在地上画出一只生物,惟妙惟肖。

龙。

“Draco.”卢西斯说,“我是,他的仆人。”

“你不是信仰光明神的吗???”中文脱口而出,米夏不得不切换语言,“Tu, servus, deus?”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来自未来,看过你的面板。米夏刚想这么说,五脏六腑突然传来绞痛。

绝症?!她惊惶地抱住自己,为了压抑痛苦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卢西斯也赶忙跪到她身边,但手却不知往哪放,拿她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她在地上翻滚。

这个世界没有治疗术,医术也没起步,她完了。米夏呜咽着咬住小臂,泪水破眶而出。

但在她放弃一切想到死的那一刻,疼痛渐渐淡去。

类似的疼痛在她又一次想说明现代发生的事时再度袭来,米夏突然回忆起精灵王和卢西斯——他们也出现过这种症状。

她明白了,这是时空的法则,她被禁止剧透未来。

卢西斯说他现在仅有十五岁,这里是迷宫所在的那个时空的过去,而在现代,这里对她来说是未来。

她要经历的未来。

能说的事一下有了限制,米夏在跨越两个空间相隔不知多少岁月后,终于和另一个世界的卢西斯共情了。

原来他也不想当谜语人的。

为了逃避疼痛,米夏变得话少,这让求学若渴的卢西斯大为不满:

“你有疾病,说不定,很快会死。不说话,我学不会。”

米夏烦得不行:“Non morietur. 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她的中文水平都被这个卢西斯带退步了。

卢西斯面色铁青,摔下一句她听不懂的话,走了。

两人就此陷入冷战。

米夏现在也没搞懂卢西斯还没说的秘密是什么,大概有类似时空的法则压制着他,只要他学会中文,就能告诉她了。

但她真的很烦这个死小孩,她完全可以选择不来这的!这人摆什么谱啊!

米夏踢了一脚提篮,空蓝子骨碌碌滚到几米远外,吓得在擦拭地面的侏儒一哆嗦。

米夏赶紧道歉:“对不起。”

卢西斯还是没教她怎么用这里的语言说“谢谢”或者“对不起”,也可能他字典里没有这两个词。

侏儒自然听不懂中文,米夏把兜里当作零食揣着的西梅塞给他,自己扶起篮子,再说了一遍:“Te terrui? 对不起”

吓到你了,对不起。

“对不起。”侏儒跟着她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Non tu es, sed ego.”米夏摇头,“对不起。”

不是你,是我要说对不起。

侏儒逃跑了。

又失败了。米夏躺倒在地上。

只有卢西斯会毫无顾忌地和她说话,让她只能选择他。

其实她根本没有退路了,她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

或许是一辈子。

冷战不光是浪费卢西斯的时间,也是她的。

米夏磨蹭着打开一口箱子,约克的头静静躺在里面。看了这么久,她已经不害怕人头了,还仔细把“他”用软布擦干净,发丝也梳理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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