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宛卿词/后卿(133)
宋初迟立刻了会皇上深意,恭敬作揖婉言道,“微臣所求,旦一伯牙子期那般毕生知己而已,不敢奢望贵妃娘娘御下的清雅女官……只是娘娘可有想要的彩头?”
话间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掠过云柔哲的面容,上扬的嘴角隐约有几分落寞。
“宋大人昔日送的桌屏很是风雅,还未向大人道谢。”云柔哲颔首前倾了上半身福礼,“大人往后若新得了诗文佳作,可常去女官署品鉴切磋。”
宋初迟微笑回应后,径直回到了位于殿中角落的坐席。一众女官也心满意足地悉数退了下去。
方才的暗流涌动似乎只在包括楚贵嫔在内的几人心中掀起波澜,可在宋初迟那里却有如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
礼宴继续不久,殿外乌云密布,仿佛随时要落下雨来。
殿内众人仿佛顿然失了方才的兴致,君珩索性早早散了筵席,并给各宫赐了撵轿回去。
众人目送冬寒酥殷勤扶着太后上了福寿宫的凤车之后,皇帝的御驾也已停至殿前。
卓公公见君珩并未动身,只望着近在咫尺的贵妃欲言又止,于是躬身凑近云柔哲身边,“娘娘,福宁宫离此处较远,您怀着身孕不宜久站,不如先随圣驾回仪元殿吧。”
云柔哲一回头,果然君珩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劳烦卓公公替本宫多谢皇上美意,这会儿雨渐小了些,我再等一等便是……”
话音未落,她便感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后,随之而来的是被那浅金龙袍双手横抱于怀中。她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君珩已在一众宫人的伞下阔步向御驾走去。
“回仪元殿。”
卓公公一甩拂尘,四乘车马便甩开尚未反应过来的众妃余影,快步踏雨而去。
仪元殿内,云柔哲立于窗畔,背对着坐于软塌上的君珩看窗外的雨丝丝密密,接连成线。
方才在车内两人一路无话。云柔哲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滴水不漏,但君珩知道她并不高兴。
他心中怀着一丝她为自己吃醋的窃喜,其余则全是自责与心疼,以及该如何求得她原谅的不知所措。
“柔儿还在怪朕吗?”他轻轻从背后拥着她,语气极其小心又歉疚,“这次的事确是朕没处理好,以后不会了。”
云柔哲转头看着那双微红的桃花眼,瞬息软下心来,任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些。
“等去了避暑行宫,朕仍旧与你同住一处,好不好?”
气息吞吐于她的颈窝,发丝轻扫之处有些发痒。
“不好。”
她仿佛第一次这样赌着气与他说话。
耳边传来君珩的一阵轻笑,他接着顺势一揽,将怀中娇软可爱的人儿托坐于自己膝上,仰头看她一川秋水中的柔情缱绻。
不禁抬手捧着她的脸,两唇相碰的瞬间,他颤抖着按耐下重修旧好的剧烈心跳。
便带着加倍的爱意束紧了腰际的手臂。
“阿珩,轻一点……”
他立马意识到她正处于极为特殊的时期,转而将双手牢牢环住她的肩头和后背。
“那柔儿可答应朕了……”
然而他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只一味寻求补偿似的吮啃着她的清甜滋味,久久沉溺其中,直到雨后初霁,夜色降临,两人方才重新整理衣容坐于晚膳桌前。
至于次日一早君珩从仪元殿出门上朝时终于恢复了一如往昔的清爽笑容,只有卓公公看得真切。
贵妃的册封礼极其隆重,诏书明言元贵妃赐金册金宝,掌六宫事,在后位空悬的宫中已然与中宫无异。
于是世人皆传,云氏于元和初年封蕙妃,二年晋宸妃,三年封贵妃,明年初诞下皇嗣后势必会登上后位。
而她若生下皇子,几乎毋庸置疑会被立为太子。
“老夫不这么认为。”夏国公听着手下回禀着皇上带诸妃启程前往避暑行宫的消息,布满皱纹的手捋着下颌的白髯,“这局棋,还没下完呢。”
【📢作者有话说】
注①:这里再说明一下时间线:女主是阴历四月有孕的,发现时已到五月(一个多月);而端午节是阴历五月五日,但就女主有孕显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于是说明今年闰了五月。目前女主有孕两个多月,阴历在五月初,阳历已到六月底。
注②:出自杜甫《端午日赐衣》。大意是皇上在端午时赐给臣子衣服,还带有御笔题写的字迹,臣子们穿着宫衣内心充满了对皇帝的感激。
注③:出自梅尧臣《五月五日》。大意是屈原已投江自尽,楚国百姓们感到自己不被楚王所容,屈原曾遭受谗言诽谤,想要驱赶蛟龙而不能。他的生前怨恨没有消除,人们只能追寻他死后的踪迹表达怀念。沅江和湘江的碧绿潭水应能照出千山万峰的倒影,象征屈原的精神气节永久流传。
冬寒酥暂时下线了,其实她比冬亭雪恶得更直白一点,但又不只是单纯的小恶魔,她也有自己的目标和路数。
后面她们俩最起码有一个还会再上线,大家比较支持哪一个呢?
PS:卓公公兢兢业业纯牛马,共情一秒钟
下一章开启避暑行宫副本,皇上竟然又与女主之外的妃妃共处一室?!猜猜是谁呢?[坏笑][坏笑][坏笑]
第65章 行宫引诱
◎一夜之间,贤妃夺了贵妃的专宠?!◎
避暑行宫选址极佳,于京城外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依山傍水而建,宫中引水绕殿,亭台楼阁颇具江南风情,仿佛势要将是非人心都融入这世外桃源般的诗情画意。
云柔哲与君珩自同住的长乐宫出发,沿着曲溪流水一路赏景纳凉,最后来到碧水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