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宛卿词/后卿(70)
“柔儿睡不着吗?”
不知君珩如何发现她还睁着眼,仍有余温的气息逼近过来。
“……只是想到福宁宫铺陈过于奢靡,心有不安。”
“朕倒觉得,还不够。”
似乎发觉她没有说出最要紧的心事,君珩仿若心不在焉又意有所指地应了句,随后覆身压了上来。
“皇、皇上……?”
她迟疑着承接那接踵而至的盈盈揉抚,暗自庆幸黑暗中不用再踌躇目光落在哪里。
“朕想听你唤朕的名字。”耳畔间柔情蜜意,令她尝试着开口。
“君……君珩……啊……”
似乎对此并不满意,他加重了力气,反倒令她不禁轻叫了出来。
“……再亲昵些。”
“那……啊……阿、阿珩……唔……”
他不明白这几个字于她而言为何如此难以启齿,却仍在听到后心满意足地覆住她的唇,深情软意地轻吮着她的舌尖。
黑夜仿佛给了他机会细细磋磨,他伏于身上的时间比以往都更久些,直到过了三更才意犹未尽地平躺下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臂入睡。
天刚蒙蒙亮时,云柔哲便醒了。
发现自己就这样枕着帝王的臂膀睡了一夜,不觉心头一阵酥软。
她从未想过君珩如此纵情床榻,不知克制,甚至开始怀疑这铺天盖地的宠幸是否会过快耗尽了他的爱意。
出神间他也已醒来,那双桃花眼盯着怀中香软娇艳的人儿,不禁收紧手臂将她揽过来紧贴着自己,又侧过身来勾住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唔……阿珩……”
亲吻的间隙,她略带迟疑地吐出几个字。
他停下来俯身看着她氤氲朦胧的眼眸,眉心微动间似乎触碰到她内心的不安。
明明已将她压在身下,却感觉自己仍未得到她毫无保留的一颗心。
便只好再放纵着汹涌爱意令她安心。
“柔儿如此贤惠,朕才可以放肆一些。”
她睫羽微颤,目光顺着他向下移动,垂眸间看到自己身前新旧交叠的红痕,羞得想钻入被衾中去。
“……皇上可别迟了早朝……”
感受到她还不习惯在明亮的晨光中任自己胡来,君珩抓住薄衾盖过两人头顶。
“朕今日总算明白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注①)’了……”
君珩那日自然是准时出现在太和殿的,只是朝臣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作者有话说】
注①: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这句诗的全文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本章甜度爆表,下一章会稍微来点酸涩转折,毕竟宠冠六宫的妃子很难不招人嫉妒……
第35章 七夕夜宴
◎众妃争宠各显神通◎
“皇上,微臣已完成军营彻查,并未发现不妥,只有一名新兵在操练中不慎将箭矢误射他处,现已军法处置了。”
姚将军缓缓上前请奏,余光瞥见冬国公微微点头。
“哦?”君珩眉心拧紧,眼眸一沉,“如何处置的?”
“自然是杀一儆百,以正军纪。”姚将军眼神飘忽了一阵,猜不透圣上阴晴,只得理所当然。
“放肆!”君珩一手拍在皇椅扶手的龙头上,姚将军闻声而跪。
“皇上有所不知,将士们忧心南香国态势,日夜操练不敢懈怠,自然容不得任何人浑水摸鱼。”冬国公有条不紊地上前作揖,“臣今日得知南下议和的官员们行至南部边境便没了音讯,斗胆猜测可能已在敌国遭遇不测,还请皇上尽快下令出征南下,莫要失了我大瑜骨气,寒了将士们的心。”
“冬国公此言差矣,若未经查实便贸然出兵,或恐中了敌方埋伏,不若仍派使臣以议和的名义前往查探,以两国往来之利令其不敢轻举妄动。”夏国公抚着花白的胡须,陈言铿锵。
“嗯,朕也以为不宜操之过急,先着人摸清形势再做长远谋算,便由夏国公安排户部协同。”君珩沉吟片刻,掷地有声。
“皇上,恕臣直言,一国之君应杀伐果断方可保江山稳固,过于仁慈怀柔反倒给小人可趁之机。”冬国公见君珩面色不改,斜睨了夏国公一眼,继续挑明道,“正如近日宫中新封了宸妃,宫权旁移,而冬妃却无故受罚,臣斗胆劝皇上一句,朝堂国政不可儿戏,可别偏听了枕边风,让红颜祸水误国深重。”
“冬国公对军营练兵之乱含糊其辞,对朕的家事倒是清楚得很?!”君珩压着嗓音不怒自威,滚动的喉头隐隐暴出青筋。
“启奏陛下,冬国公所言令微臣想起一民间事,不知可否陈言。”青衣纱帽站于朝堂末位的宋初迟向左一步迈出队伍躬身请奏,引得两侧众臣纷纷侧目。
“宋卿,但说无妨。”
“微臣听闻近日坊间女子争相传阅一套新作的女四书,以致书坊誊抄不及,惹得洛阳纸贵。皆因这书中不仅教授女子德言容功,剖析礼教纲常,更鼓励女子不依赖于美色侍夫,而以一技之长处世立身。微臣想,论著此书的女子文采斐然又贤德明理,可堪配冬国公理想中的宜国贤妃?”
君珩听着宋初迟娓娓道来,嘴角不经意间悄悄扬起,落向冬国公的灼灼目光带了几分得意,却又在掠过宋初迟时骤然一滞,眸底泛起一阵酸涩。
“老臣虽不知宋郎君此言何意,倒也尚可将就。”冬国公不明就里,不苟言笑。
“冬国公可知,此书著者正是皇上新立的宸妃娘娘。”宋初迟随即一揖,引得朝堂上下议论四起。
“你……区区一吏部员外郎竟敢当堂戏弄本公,莫不是得了云大学士的授意?”冬国公怒目圆瞪,却终是隐忍不发地把话头转向了云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