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1086)
然后她就听到服务员笑吟吟地指着笼子,询问他们:“要吃哪一只?客人,请挑选。”
王潇瞬间变了脸色。
到这会儿,她要是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她真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张俊飞听到这话也是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敲碎了黄经理的脑壳。
吃什么猴脑?就他这个猪脑子,被人吃了都要担心染上了他的蠢!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起来请大老板生吃猴脑?
大老板是个女同志!女同志普遍连杀鸡都不敢!
偏偏黄经理不明所以,还在再三再四地邀请:“王总,您见多识广,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这个也是才从南边传过来的,没什么稀奇,就是吃个新鲜,口感嫩,大补。冬天正是进补的好时候。”
这时代没有不吃野味的概念,在2003年SARS之前,国家在这方面管的也不多不严。
甚至在眼下,吃野味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稀缺的资源只能供少数人享用,是大补的珍品。
所以黄经理说这话,没觉得自己有半点不对,也不觉得请女老板吃猴脑会吓到对方。
开什么玩笑啊。
老板当到一定的身家,跟干部坐到一定的高位是一样的。
没有性别。
那些形容女性的专属特质,在她们身上是看不到的。
黄经理认为自己的安排很妙。
可惜王潇没给脸,直接抬脚往外走。
伊万诺夫听完了翻译,口里一个劲儿地念“上帝”,跟着走了。
本来这事就此了结。
王潇自己不吃猴脑,也不可能砸了人家饭店,不许其他人吃。
这不是她该管的事儿。
可是院子后面连的后厨,不让食客通行,他们要走,就必须得再返回前面的饭厅,经前院出大门。
王潇脚一踏进饭厅,就听见“咚”的一声,伴随着吱吱的惨叫,然后她看到了穿着白袍的厨师,拿着滚烫的油,往猴头敲开的头盖骨窟窿里倒。
猴脑遇上滚油,嘶嘶作响。
猴子拼命地挣扎,但是它的脑袋被卡在枷锁一样的桌子洞眼上,四肢叫绑在了桌子腿上,它挣扎不脱。
它还活着,活着感受人品尝它的脑袋。
王潇没忍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她得承认,她也吃野味,她甚至连熊掌都吃过。
她穿越前,野猪都从国家的保护名录上撤下来了,野猪同样可食。
但她不接受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吃猴脑,尤其是在猴子跟人类都属于灵长目的情况下。
王潇捂着嘴巴,急忙跑到后院去呕吐了。
周围一圈人赶紧跟着,声势浩大。
等到她吐完了,又拿矿泉水漱口——谢天谢地,还有自带的矿泉水,否则,她闻着这家饭店的水都能再吐出来。
“走吧。”她擦了擦嘴角。
黄经理在旁边叉着手,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搞砸了,讷讷不知所措。
张俊飞则是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还金星直冒,跟被打了一闷棍一样。
他就不该对黄经理有半分期待,认为对方虽然业务能力平平,但好歹搞接待是一把好手,请客吃饭这点小事,起码不用自己去特地盯着——他也确实分·身乏术。
结果没想到,这位老哥连这点事都能办砸了。
张俊飞有心想补救,却不知道这会儿该说点什么好;只能狠狠剜一眼黄经理,赶紧跟上老板的步伐。
黄经理嘴里喊着“哎哎”,跟着急忙慌跟着往前头跑。
本来这事儿到此为止,哪怕结局尴尬难堪,但也算了了。
可偏偏有人脑壳不好,非得显着他长了张嘴。
刚才吃猴脑的一桌客人,看到王潇折而复返,发出了嬉笑声。
还有人摇头:“女同志到底胆子小,享受不了这样的美味哦。”
站在旁边擦手的厨师,大概非常得意于他生敲猴头,往猴脑里倒滚油的手艺,自认为是靠手艺吃饭,有资格骄傲。
对着不识货的客人,他傲慢地抬高了下巴:“这种宫廷菜,也不是谁都有福气吃上的。”
黄经理立刻拉下脸,呵斥:“怎么讲话呢?叫你们老板过来。真是不得了了,开个饭店要上天吗?”
大堂经理见势不妙,赶紧跑去找老板。
饭店老板穿着长袍马褂,就差头上拖一截辫子。现在清朝宫廷戏像是《戏说乾隆》特别火,所以他这一身打扮出现在这里,倒也没多突兀。
他手上盘着核桃,笑吟吟地出来打圆场,先是跟王潇道歉:“对不住,大师傅只会干活不会讲话,得罪贵客了,还请老板海涵。来来来,里面坐,今天请务必赏脸,我请客。”
王潇刚要拒绝,刚刚享受完猴脑的客人桌上,先响起了啧啧声:“这女同志就是不一样啊。哭一哭,立刻能升职。吐一吐,马上就有人请客。时代当真大不同,果然无知少女有市场。”
大师傅也跟着火上浇油:“就是,没胆色跑来吃什么猴脑啊!”
再隔壁桌上,正要动手吃猴脑的客人,也跟着发出起哄声,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潇怒了,她不吃,可她也没拦着别人不许吃,结果都欺到她头上了。
好!
要这样的话,大家都别吃!
王潇发出轻笑,慢条斯理道:“我还真不敢吃,胆小,怕死。”
饭厅里的哄笑声更大了,等到笑声的间歇期,她才提高嗓门:“毕竟,人类本来是没有艾滋病的,会得艾滋病的是大猩猩。可猎人用斧子砍大猩猩的时候,砍伤了自己,猩猩血液里的艾滋病毒就传染到了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