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1786)
他看着王潇,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了。
她一直这样,她始终这样。
她总是能够做出最精准的分析,让人没有办法不信服她。
最叫他绝望的是,他知道她说出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
因为真心,所以他的痛苦甚至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只能伸手捂住王潇的嘴巴,用力地摇头拒绝,带着哀求的语气:“不,王,不要说下去,不要诱惑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对,他完全能不要的。那都是他不曾获得过的东西,他为什么非要去执着的追求呢?
比起那些,对他来说,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那就是和王待在一起。
他哀求地看着她:“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你才最重要,你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无所谓。”
王潇的舌头顶开了上下嘴唇,轻轻地舔了一下伊万诺夫的掌心。
后者感觉到一阵温润的酥麻,掌心微微拱了一下。
王潇就势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所以,伊万,你要保护我吗?”
她叹气,“我已经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如果不是大选还没结束的话,霍多尔科夫斯基他们估计都已经开始找枪手直接暗杀我了。”
她都不敢想象,“等大选结束了,一切尘埃落定,我的利用价值消失了,他们要怎样把我大卸八块?也许他们会……”
伊万诺夫的手又捂住了她的嘴巴,言出法随的道理她不懂吗?这么可怕的事情,她怎么能张口就说出来?
哪怕是听她的猜想,他都不能听下去。
他用力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央求道:“不要说,不要说。”
可是王潇靠着他的胸口,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舌头:“那么你准备怎么办?你不保护我吗?你要怎么保护我?”
伊万诺夫无法回答。
他知道自己愿意一命换一命,事实证明,他完全有勇气做到这件事。
可这就足够了吗?不,不够,远远不够。
去年的集装箱市场,车臣绑匪劫持王的时候,他是勇敢地站出来了,所有人都夸奖他是英雄,王也说是他救了她。
但事实的真相他再清楚不过,是她救了他。
哪怕他愿意付出生命,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将自己和她拯救出来。反而需要王布置安排好一切。
夜风吹起了窗帘,将它变成了鼓起的风帆,仿佛只有依靠它,才能在大海上颠簸。
在簌簌作响的风中,他听到了王潇的叹息:“我需要你呀,是我需要你,伊万,我需要你的保护。”
下一个瞬间,伊万诺夫已经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了上去,不是额头,不是面颊,而是嘴唇。
如果这是电影画面的话,那么此时此刻,说不定会响起BGM《Sealed with a Kiss》,以吻封缄。
但它不是。
他并不想通过亲吻,来吞噬她的语言。
他想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填满他越来越空荡的胸口。
不,也不对,把她吞下去的话,剩下孤零零的他又要怎么办?
所以他只是亲吻,他只是想传递快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强烈的情绪。
亲吻着,撕咬着,纠缠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伊万诺夫因为忘了换气而被憋得不得不松开王潇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都在发软。
反而换成了王潇勾住他的脖子,安抚性地一点一点的吻着他的嘴角,直到他的气息慢慢平缓下来,她才看着他的眼睛询问:“要不要我睡了你?嗯?”
如果将时钟往前拨24小时,伊万诺夫会欣喜若狂,然后陷入整晚的狂欢。
可是此时此刻,他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茉莉花香——那是长期饮用茉莉花茶而养出的体香,他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柔软,他的鼻子触碰着她光滑的皮肤,他的胸口却被狠狠撕裂着。
伊万诺夫摇头了,强烈的痛苦让他恢复了理智,让他可以放弃任何颜面,说出拒绝的话:“不,我情绪太差了,我会伤害到你的。”
他控制不好力道,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控制力道。他会把自己撕成碎片,也把她撕成碎片,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欺骗自己,他们融合在了一起。
王潇发出了轻轻的叹息,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那么你可以吗?可以一个人睡吗?”
伊万诺夫想说他可以,也许他就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独立思考。
但是王潇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不,睡觉吧,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我陪你。”
商业街办公室的房间最早的设置并不是一个长期的居住场所,它的功能更加接近于值班室的存在。
只是因为居住的人是老板,所以才布置的相对奢华而已。
可即便如此,它的床依然尺寸不够大,只够勉前躺下两位成年人。
这个季节,房间里的供暖已经停下,王潇裹着被子,伸手握着伊万诺夫的手,然后打了个呵欠,招呼对方:“睡觉吧。”
她的手是柔软的,娇小的,被他一把握着,完全的包裹住了。
于是它就变成了心脏的模样,支撑着他的一切。
灯光已经熄灭,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着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
黑暗像一位老朋友,安静地抚慰着所有人的孤独和恐惧。
浓稠的化不开的夜色中,响起了伊万诺夫的声音:“你不可以对其他人这样,你只可以这样陪我睡觉。”
否则,嫉妒会让他发疯,让他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