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2024)
双方唯一的分歧不过是,有人认为他做的过了,有人认为他做的还不够,必须得继续深入,必须得更猛烈。
丘拜斯越听到后面,胸膛挺得越高。
1996年的大选已经证明了,谁能赢得年轻人的心,谁就能赢得俄罗斯的未来。
看,伊万多受欢迎。
然而,乐极生悲,辩论赛一结束,悲剧就发生了。
伊万诺夫太受欢迎了呀,他被认出来了。莫斯科的大学生们又无所畏惧,他差点没让人撕成碎片,脸上更是一个又一个口红印。
丘拜斯简直要疯了。
上帝啊,谁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看到这一幕能高兴?
他拼死帮忙,舍得一身剐,愣是和保镖们一道,把他给抢出来了。
上车的时候,大家都惊魂未定。
王潇还笑着拿相机调侃他:“我给你多拍两张照片留念吧。”
伊万诺夫气急败坏:“呸呸呸,你赶紧给我擦掉啊!”
完全是撒娇的口吻。
王潇拿湿巾给他擦口红印:“没事没事,不影响你的帅气。”
那边丘拜斯还在绞尽脑汁地俄语英语混合,拼命地跟面无表情的陈雁秋等人解释:“平常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有安保人员拦着的。今天是临时起意,没安排。这些年轻人都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又比较喜欢用亲吻表达感情。”
得,这个解释好像还不如不解释呢。尤其是最后一句。
丘拜斯感觉自己跟IMF官员谈判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他手忙脚乱地指挥司机:“往前开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王潇笑道:“别转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集装箱市场吃饭吧。”
丘拜斯只能点头:“对对对,我们该去吃饭了。”
他琢磨着,等到吃过饭,再把人带去克里姆林宫。让庞大威严的宫殿叫人自然而然地产生对权势的向往和敬畏。
结果车子刚开到集装箱市场门口,就开不进去了。
因为市场门口的空地上,正在举办集会。
俄共的党员们扛着红旗,抬着列·宁和斯·大林的肖像,痛斥俄联邦政权,咒骂经济改革,高唱《国际歌》。
还有人在发传单,上面印的是丑化形象的伊万诺夫,他被称为“偷卢布的贼”。
好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陆续上台发表演讲,控制政府的卢布贬值政策,让他们的退休金越来越不值钱,让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积蓄,全都血本无归。
丘拜斯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王潇,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出手管管?竟然由着这么多人在这儿诅咒政府,诅咒伊万。
王潇双手一摊:“这要怎么管?公民有言论、集会的自由。再说,克里姆林宫部也不管吗?”
去年11月7号,宣布卢布贬值后的第一个礼拜一,也是总统提出的全民团结日,刚好还撞上了10月革命胜利80周年纪念日。
好家伙,当时俄共在莫斯科的10月广场,圣彼得堡的冬宫广场都举办了盛大的集会、演讲、示威。
警察也跟今天一样啊,就在旁边看着而已,绝不伸手阻拦。
现在王潇也能笑着安慰丘拜斯:“安全威胁大部分分两种,一种是非暴力,引发舆论关注来达到目的的的挑衅行为,打标语搞集会都属于这种。这种行为无需过度反应,控制范围,以避免造成二次舆论事件即可。另一种是暴力行为,劫持人质搞爆炸之类的,那才需要立即处置,然后在24小时内发布公告,避免过度猜测。”
她目光示意外面,“像这种,让他们继续待着好了。”
这是她穿越前上大学时,听到了危机公关讲座里提到的理论,鱼钩和长矛。2008年北京奥运会,安保工作就是按照这个理论来执行的。
效果相当不错。
丘拜斯听的,愈发坚定了想让伊万诺夫进克里姆林宫的心。
看,这样一位现成的危机公关专家,能为政府省多少事啊!
王铁军竖起耳朵,认真地听外面人的控诉,然后转过头,朝两位俄罗斯高官叹气:“你们也愁退休工资的事吧!”
丘拜斯试探着问:“你们是不是也愁啊?”
王铁军点头:“怎么不愁哦!一个厂里头一半人都是拿退休工资的,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都愁钱从哪儿来?”
有了共同的忧愁,丘拜斯的崩溃终于少一点了。看吧看吧,大家都一样,并不是说伊万做的太差,所以才被这么诅咒。
他振奋起信心,再度强调:“伊万主导的改革还是非常受俄罗斯国民欢迎的,只是他们位置远,好些人不在莫斯科,不方便到这儿来表达他们的想法。”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有新的横幅竖起来了,西伯利亚的工人们在控诉,政府的改革就是在从工人口袋里偷钱!
“啪嗒”一声,丘拜斯的心都碎了。
这帮混账东西,把集装箱市场当成那攻击伊万和政府改革的大本营了。
他们就不该来这里吃饭。
他捏着鼻子决定,赶紧吃,吃完了以后立刻去克里姆林宫,让金光闪闪的宫殿唤起人们对权力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那样的生活,多美好!
结果他们进了食堂,先碰上熟人了。
季亚琴科到目前为止,都在坚持为俄罗斯国货站台。中午这个点儿,她也一点总统千金的架子都不摆,到食堂跟大家一块吃饭。
因为这点,她现在的公众形象相当不错,连带着总统也受到了夸奖——父母是子女的镜子呀,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体现的是他(她)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