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75)
也不晓得他们家到底哪儿来的脸说这种鬼话,她女儿嫌贫爱富的话,当初也不可能看上他家。
王潇摸了摸耳朵,很想告诉陈大夫,人家没说错,她的确嫌贫爱富啊。
别装了,人类的本能就是嫌贫爱富。哪怕共-产主义社会追求的也是共同富裕。
她只是穿书而已又没换物种,怎么可能违背生物的本能。
听陈大夫还在那边絮絮叨叨,说到后面都带上哭腔了,王潇不得不开口安慰她:“没事,你别被他们给糊弄到了。万一真有什么事儿,研究所也绝对会保我。”
为嘛?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呗。
况且她还是先进典型呢。
以为树立先进典型很简单吗?倒了一个A很快就来扶起来一个B?别做梦了。
能够成功地推出一个先进代表要讲天时地利人和,很难的。
一旦树立起来之后,除非这个典型犯了十恶不赦的大错,否则单位都会想方设法保住他(她)的。
同理可参见娱乐公司对旗下的当红艺人。
好不容易才捧红的,哪怕洗不白只要能捂住,再作死,公司都不可能轻易放弃。
陈雁秋好不容易才稍稍缓了点神,但心里还是跟火烧一样。
阮家人是甩不掉的臭狗屎,她女儿这辈子要怎么办?
王潇的心态倒还好。
她毕竟经历过离婚冷静期,见识男的嫖-娼把老婆打进icu,女方起诉被判不予离;女的出轨一连三个小孩都不是丈夫,男方想离婚照样被认定夫妻双方感情未破裂的奇葩时代。
对离婚要打拉锯战这件事,已经有心理准备。
陈大夫越说越生气:“不行,我得让大家评评理。这么个拆白党,要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
王潇赶紧拦住她妈想打舆论战的痴心妄想。
她可不是真正的1990年代人,她没经历过大集体时代,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私生活被当成谈资。
况且,单看今年风靡大江南北的《渴望》,她就明白现在的舆论更欢迎刘慧芳。
她离婚的事情真闹成社会新闻,倒霉的说不定反而是她。
影响太恶劣了。
陈雁秋跟这时代大部分的妈一样,不管骂谁,骂着骂着,挨骂的对象就会莫名其妙地变成自己的丈夫和儿女。
王铁军同志不在,承受火力的自然只剩王潇了。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办哦。这拆白党一辈子没出息,以后他们家要拖累死你哦。”
王潇倒是有点好奇:“妈,你为什么说他以后一辈子没指望?”
天地良心,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正儿八经是想了解更多关于阮瑞的信息,好抓住他真正的弱点。
陈雁秋嫌弃阮瑞大龄离异带女儿,嫌弃阮家摆明了吃绝户,王潇都能理解。
但说阮瑞以后一辈子都没出息,又从何说起呢?
毕竟阮瑞虽然被迫离开京城,狼狈回到省城,只在高中谋了个图书馆管理员的职位;可他好歹也是名牌大学老师出身,在事业发展上,很难讲他没前途的。
况且在那本小说里,后来阮瑞相当风光,在科研上颇有成就,还得了国际大奖呢。
只是原主半分光也没沾到而已。
王潇这单纯的疑惑却踩中了陈雁秋女士的尾巴,她顿时暴跳如雷:“他还有个屁的出息!他档案里多了那张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提拔的!”
王潇脑袋里炸开了雷,脑海里只滚动这一句话:原来如此。
在那本书里,阮瑞到底只是大配角而已,他的人生经历并未被事无巨细的描述。书里对仓皇离开京城,缩在高中图书馆里,只给出了他怀才不遇的解释。
加上王潇也听说过这两年因为八-九事件的影响,大学毕业生基本都被打回原籍了,所以之前她并未多想。
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啊。
阮瑞又不是高校应届毕业生,他是大学老师,早就端上的所谓的铁饭碗,轻易不会被开除的那种。
如果去年他没在那场风波里搞事儿,而且搞得不是小事儿,他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甚至按照阮瑞妹妹的说法,他能够在城南高中找个位置待下去,还是阮家花钱找了人。
果然多了一张纸啊。
王潇瞬间胸有成竹,直接跟陈大夫保证:“妈,你别担心,我马上回家,我一定让他乖乖去打离婚证。”
行啊。
既然阮瑞够狠,既完全不管张燕死活,也好像没像书里描写的一样那么在乎女儿,那自私的人总归在乎他自己吧。
涉及到他前途,她就不信他还能稳得住。
从新余到方洲,火车中途要经过省城,王潇便提前下车。
唐一成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吧。”
让他单独找方洲市政府谈组团去金宁大饭店招商引资的事儿,未免有点为难人。
哪怕他已经跟着跑了七个城市,心里头还是没底呀。
“没事儿。”王潇直接拒绝,开口帮他打气,“就按照先前的套路来。如果谈不下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开玩笑,她需要的是团队作战,而不是一个人独撑大局。啥事儿都得她自己上的话,她也等不到穿书就活活累死了。
况且她丁点儿都不希望让唐一成掺和她离婚的事儿。
不管什么时代,婚姻当中一旦有人提离婚,外界便少不了揣度:你肯定是找好下家了。
这时候,她身边再有个男同志陪着,那就是送上门的把柄。
她可不会自找麻烦。
况且大家熟归熟,但说到底只是工作关系而已。她从来不乐意把自己的私事和工作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