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772)
不然,人家货商都懒得上你们那里去收货。
认识到这一点以后,村民们朴实的理念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一等二靠没用,还是自力更生更靠谱。
这个时候,农村强大的宗族力量血缘关系纽带便体现出功能来。
他们自己私底下组织,很快便把十里八乡的乡村全都联系在了一起,大家集体掏腰包,集体出人工,开始修路。
山田一郎语气自豪:“这就是伟大的集体主义精神,现在只有华夏能做到。”
这些话他没有再说英语,而是用华夏话说的。
从来了华夏之后,他便努力学习本地语言,现在萧州话讲的可比英语流利多了。
然而车子上的华夏人们,却只能呵呵。
集体主义是不太现实的啦,农村的集体经济基本都已经破产了。
只能说农民强大的求生能力,让他们不甘于现状,努力奋斗,想方设法过好日子而已。至于究竟以什么名义开展,反而没那么重要。
修了路,的确有用。
按照山田一郎调查的结果,这一路走过来的周围村庄,这段时间的收入基本都翻了翻。
一位普通的农妇,在从事农业生产任务之余,人在村里,一个月也能挣到手两三百块钱。
丁司机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哎呀,这么多钱啊。比我的工资可高多了。”
真的,两三百块钱,1993年可没多少职工能拿到这个数的。
“他们辛苦。”山田一郎认真地强调,“他们值得更多的收入。”
两三百块钱而已,太少了。
换成在日本,一天挣两三百块,都嫌太少了。
不过华夏的东西的确便宜,两三百块钱,村民们就已经满脸笑容,成天乐呵呵的。
正因为如此,他的日本同事们才乐意轮批过来上班。这样他们可以拿着在日本普通工人的收入,在这里过着优渥富贵的生活。
别的不说,大冬天的炫草莓炫西瓜,而且是叉开来吃,那绝对是件相当爽的事。
王潇好奇地看着车窗外,发现购买路边草莓西瓜的,基本都是过路的货车司机。
也是,这些昂贵娇嫩的冬天水果,一般人也舍不得吃啊。
可她刚冒出这种想法,前面便有农民打扮的人,扛着锄头过来买草莓了。
他掏出的是一张10块钱的票子,买回来一小袋草莓,照样开开心心。
可见只要手上有余钱,哪怕东西卖得贵,农民同样愿意尝鲜。
王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她不敢再看下去,因为一股澎湃的骄傲在她胸中发酵。
她自认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直到今时今日,她依然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以自己的利益为第一考虑元素。
但个人的发展不意味着对社会进步没有意义。
正是因为千千万万的人自己变好了,才使得整个社会都大步往前进。
哪怕她当初搞两家国际商贸城,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大笔挣钱。
可谁又能否认,商贸城的存在,拉动了一方经济发展,使得参与了这项事业的每一个人,都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呢。
她又凭什么不骄傲?
感谢农民自己修筑的道路,他们一路穿村过巷,总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出头,便顺利抵达了西水镇。
这个小镇颇为繁华,具体表现在镇上都是楼房,从两三层到五六层的都有,村庄的楼房也多。
除此之外便是工厂,车子开过去,道路两旁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西水镇工厂,绝大部分都是毛衫厂。
据说最早是上海的知青下放到这边,带来了毛衫的生产技术,要跑到了生产销售门路。
后来知青回城之后,当地人继承了毛衫产业。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他们的毛衫事业越做越大,已经小有名气。
但正因为入行的人太多,本地厮杀残酷而激烈,利润压缩得相当厉害。
便有人吃不消,改换赛道,转而去生产皮衣了。
其中老赵家的工厂,就是发展迅速的佼佼者。
车子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伊万诺夫以为自己会看到鼻青脸肿的奥维契金。
都打到派出所了,他要没被饱以老拳,那绝对是咄咄怪事。
结果怪事还真发生了,奥维契金人坐在派出所里,简直跟在自己家一样,姿态不知道有多悠闲,多自在。
派出所的所长正在跟县公安局的领导说话,看到王潇他们,他立刻强调:“人好好的呢,没人怎么着他。”
王潇都不敢相信,打完招呼以后,便追问奥维契金:“你真没挨打吗?”
奥维契金狡猾地眨着眼睛,简直可以说是得意洋洋:“我告诉他们,我是你的朋友。得罪了我的话,就是得罪了你。哈!他们果然不敢对我动手了。”
王潇的白眼差点没翻上天。
呵呵,她的名字这么好用啊,她怎么不知道?
她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事实上奥维契金的说法并不夸张。
山田一郎认真地跟她强调:“这边的工厂,基本都是在做外贸。”
包括原本产能过剩的毛衫厂,因为挖掘到了独联体国家的大市场,只要毛衫的款式新颖颜色鲜艳,就根本不愁衣服卖不掉,也不怕没订单。
甚至于原先竞争不过,被迫停产的一些家庭小加工厂,现在机器也开始重新运转,源源不断地将一件又一件的毛衫,打包送上了货车,然后再通过飞机,直接运到了莫斯科。
本地还有人野心勃勃地开启了养羊事业,因为他坚信到时候羊毛会涨价,他给能够靠剪羊毛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