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瑾没忍住，拳头落到吴均脸上，力道毫不收敛，对方懵了一瞬，很快还手，陷入纠纷中。

“幼稚。”宋槐序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事实摆在他面前仍难以置信。

完全是小朋友行为。

江维瑾本想反驳，无意间瞥见宋槐序唇角弯了弯，眸子亮亮的，清澈地似从水底捞出的一弯明月。

“嗯，我是小朋友，槐序哥哥是小大人。”江维瑾调侃道。

红晕悄悄晕染宋槐序耳尖，这都是小时候的称呼了，现在听来太奇怪，试图阻止江维瑾的叫法：“你别叫这个。”

“我喜欢。”江维瑾能说会道，可谓是一语双关，喜欢这个称呼，还是喜欢他，宋槐序懒得去做填空题，索性置之不理。

江维瑾起身，站定在宋槐序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你呢？有多喜欢我？”江维瑾问他。

如果非要作比较，宋槐序的喜欢未免也太少，比起长达十一年的暗恋，他这情愫算不上什么。

他喜欢江维瑾，许是因为日夜陪伴天天见面，又或许是因为身体契合灵魂相伴，也可能因为事事鼓励坚持他做自己，只不过在面对危机措手无策，义无反顾替他当下那一刀时，爱意丛生，郁郁葱葱。

“我也不清楚。”喜欢没有度量，而江维瑾作为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根本没有参照物可以进行比较。

江维瑾神色专注，口吻认真：“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宋槐序心跳慢了半拍，好温柔的语气、好深邃的眼睛，江维瑾直勾勾地看着他，反倒让他心生退却，那喜欢过于沉重，他承受不住。

他喜欢江维瑾连一年都不到，怎么说都不公平，情感上打不了等于符号。

“犹豫什么？”江维瑾难耐地皱眉，等待的这几秒快要耗尽所有耐心。

“我没有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要少很多很多，按时间换算下来连百分之十都不到，我担心和你在一起，谈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恋爱。”

宋槐序将顾忌全盘托出，低垂着眼睑不再去看江维瑾的表情。

江维瑾伸手钳住他的下巴，让他难以动弹：“我想象的恋爱是和喜欢的人天天待在一起，睁眼是他，闭眼也是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感到幸福，想和他一起旅游看不同的风景，想和他一起拍很多照片，想和他吹晚风享受海边的惬意，想和他做爱做到不分昼夜，而做这些都有一个共同前提，就是对方身高一米八一，体重六十一公斤，毕业于盛文大学，会弹钢琴会包花束，右手手背还有一颗红痣。我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让你拒绝我，现在给你一个重新回答的机会。”

这些条件加在一块，就差直呼他的姓名。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宋槐序听见自己这样说。

终于，暗恋结束，随之迎来的是属于江维瑾的恋爱时光。

江维瑾紧紧地把人禁锢在怀里，双手抑制不住地颤了颤，语气裹挟着激动与兴奋：“谢谢你。”

宋槐序回抱他，像哄小孩似地，手掌在对方脊背游移，顺几下又拍几下。

“以后如果有人要你的联系方式，不准给，得说你恋爱了。”

“好。”

“不要再和吴均来往。”

“好。”

“以后每天晚上和我睡。”

“好……不好。”

宋槐序极速否定这个提议，眸间写满抗拒。

“怎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江维瑾不满地说。

可不就怕这个，宋槐序心底暗自诽谤，他和江维瑾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只有对方单方面冷战那会儿没做过，其他时候都没能放过他。不说翻云覆雨腰酸腿痛，但第二天想休息养精蓄锐是真的，他还有工作，得上班，身子骨经不住这么高强度地折腾。

“我可以提条件吗？”

“当然，我们是恋爱关系，必须对等。”

江维瑾像是生怕宋槐序反悔，特意强调了遍一分钟前才开始的恋爱。

“一周一次。”宋槐序从他怀里退出，伸出食指比划了个一。

“什么？”江维瑾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一周只做一次就答应你。”

合约关系都能一周做两次，心意相通后次数反而减少，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怎么看怎么亏。江维瑾巴不得跳过吃饭环节，现在就把人拉进卧室好好地享受这番美味，如同他所说的，做到不分昼夜，完全沉沦于美好的荒诞。

江维瑾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个绝对不行。”

“那好吧，你有需求的时候再叫我。”宋槐序后撤两步和江维瑾拉开距离。

江维瑾哪能受得了这般委屈，都在一起了还不能和对象同床共枕，就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还要和从前对半砍。

“你不能这样。”江维瑾再次反抗。

宋槐序有理有据地说：“我要上班，不能随时满足你的需求，每回做完需要恢复时间。”

可之前一周两次，宋槐序完全可以接受，为什么现在不能？

江维瑾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幽怨地说：“这个理由不算，我会给你买效果最好的药膏。”

他哪是这个意思。

江维瑾驳回该条理由，宋槐序只能另想。

他斟酌着开口：“其实每次做的时候，我都不太舒服。”

此话一出，对面那人恍若受到晴天霹雳，当场石化，愣了许久才接话：“你不舒服？”

宋槐序点点头。

“那更得练技术了，只和你做过，你得多多包容。”江维瑾朝他挑挑眉，眸子适时眨了眨，就差吹口哨变成街边小混混朝好学生发出不良邀请，见这说法行不通，宋槐序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能放缓语调，“好不容易把人追到了，连一起睡个觉都不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