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哭(11)CP
江维瑾感兴趣的……他只能想到他自己。
宋槐序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得柔顺,解开睡衣上端的纽扣漏出所谓的项链,牙印消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浅浅的红痕。
无论江维瑾和吴均之间的事情,亦或是江维瑾和前情人们的事,宋槐序都不想管,他只知道这个人帮助了他们家,他能做的只有感谢,不惜代价的顺从。
宋槐序咬咬牙,转身离开房间。
第7章 发烧
阳光照亮卧室一隅,锃亮的木地板上零零散散地搭着几件衣服。
早晨八点半醒已成习惯,宋槐序睁开眼,灰色调打底的布局显然不是自己房间,他艰难眨了眨眼睛,还有些许的肿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未着寸缕,四肢像被车轱辘碾过,酸痛无比,动弹不得。
此时被禁锢在温暖的怀抱里,他小幅度地挣扎片刻,未果,眯眼继续睡。
午间是被饿醒的。
昨晚犹如待宰的羊羔主动入虎口,被吃抹了个干净,两人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准确来讲,是宋槐序晕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最后的记忆还在床上,浑身汗涔涔的,现在肌肤滑嫩如初,只不过布了些深深浅浅的印记。
床的另一侧空荡荡,早已没了余温。
浅黄色睡衣无处可循,枕头上放了套新的蓝色睡衣,类似的长袖长裤款式。
宋槐序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在宋家深夜两声狗吠都能惊醒,最严重的时期,入睡前要吃安眠药,不然辗转反侧又是早晨。
他把原因归结为过度劳累,中午不想做饭了,直接点外送。
手机在二楼卧室没带过来,他一手扶腰一手扶墙,行动异常迟缓地走出卧室。下楼梯双腿都在打颤,好在卧室就在楼梯口,他转身直直地瘫倒在床上。
[债主大人:午饭十二点到,没让他们按铃,记得去门口拿]
[债主大人:今天有点忙,明天陪你回宋家]
[债主大人:每天要多加锻炼,体力太差]
[债主大人:睡醒给我发消息]
[序:醒了]
宋槐序瞄了眼时间,十二点十九分。
再不下去菜该凉了,他几乎成了壁虎侠,一路贴着墙走,如果有轮椅就好了,腰酸背痛简直不想走路。
江维瑾给他点的三菜一汤,每样菜份量都不多,一个人吃刚好,非常符合宋槐序什么都想吃点,眼大肚子小的行为。
韭菜炒鸡蛋、山药炖排骨、胡萝卜肉丝以及菠菜豆腐汤,清淡地不能再清淡。
宋槐序闷闷地吃饭,整个下午都蜷在床上不动,都是荣姨做好饭才下楼。
见他状态不对,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原先的绯红,荣姨一惊,果断地把手背贴在他额头,“好烫,我去找体温枪,你先吃两口。”
荣姨从电视机旁边木柜里找到全新未拆封的体温枪,对准宋槐序额头。
嘀——
三十八点六度。
宋槐序没什么胃口,夹了两筷子番茄便没吃了。
另一头,荣姨翻箱倒柜都没找到退烧药,走进卧室给江维瑾打电话,对方让她不要着急,韩医生马上过来。
荣姨走出房间,桌上饭菜基本没动,宋槐序软绵绵地趴在餐桌上,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去沙发上坐,餐桌凉。”荣姨轻轻拍醒他,搀扶他转移阵地,换个地方舒适地躺,从衣柜里拿了床薄毯子给他搭着,收拾桌子前不忘放杯热水在茶几上。
碗筷还没清洗完毕,门铃先响起。
荣姨飞快地去开门,领着手提医药箱的韩凌硕到沙发跟前。
半梦半醒间,宋槐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呼唤他名字,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响亮,将他从混沌的梦境拉入现实。
“烧得不算严重,吃两天药就行。”韩凌硕打开多个药物盒,专业地分配花花绿绿的颗粒,装成六包,“都是饭后吃,这几天不能吃辛辣,好好修养。”
江维瑾应下,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不能剧烈运动。”韩凌硕朝江维瑾意味深长地笑笑,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年轻人要节制。”随后风度翩翩地走了。
宋槐序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没听清他两的对话,眼睛半眯着,看什么都模糊。
温水递到唇边,宋槐序配合地仰头喝掉一小口,干涩的嗓子舒适霎时舒适多了。
“荣姨说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给你熬了青菜粥,我去呈。”江维瑾给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厨房。
宋槐序一点都不饿,被拉着坐好,眸光盯着小碗里的粥发呆,迟迟不动筷。
“要我喂你?”江维瑾和他并肩而坐,手里握着玻璃杯,里面装有宋槐序喝剩的小半杯水,“还是想喝水?”
宋槐序想说喝水,谁料努力了好一阵子,嘴唇张张合合几次都没吐出一个字,只能伸手指向杯子。
江维瑾让他张嘴,他稍稍偏过脑袋,执意自己拿着玻璃杯。
拗不过病人,待他五指握住杯身,江维瑾才松手,那杯子在空中摇摇晃晃了半天,眼看着倾斜的水面即将浪出,江维瑾的手掌覆盖在上面,辅助宋槐序喝水。
宋槐序见到他本就害羞,虽说已经做过最为亲密的事,仍不敢与他对视,总逃避视线。
原本一冷一热的掌心温度渐渐相似,等宋槐序喝完水,江维瑾舀了一小勺粥,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他极为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声音像是在空中被人踩扁,听懂也需要费力气。
江维瑾眉头拧成一团,一脸疑惑,以为是他不想吃饭,已读乱回道:“医生说了药必须饭后吃,多多少少得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