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哭(22)CP
“这是几?”江维瑾伸手比了个三。
宋槐序心里在计算,嘴巴念念有词,来回数了两遍才告诉江维瑾确切的答案。
“不笨呀,那我是谁?”江维瑾眸光微沉,牢牢锁定他。
宋槐序脑袋晕乎乎的,实在不想分辨他的长相到底对应谁的名字,偏过头不看他。
“不认得了?”偏偏他还一直追问,惹得宋槐序想睡觉,但耳根子不清净,只好再度抬眸。
这个距离太远了看得不真切,宋槐序将头往前探。
两人间距离几乎只隔了两根手指头,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
换做平时,江维瑾早亲上去了。
今天不能,宋槐序没刷牙,身上太臭了。
宋槐序记得这双桃花眼,它漂亮狭长,含情脉脉,任何人见了都会被卷进温柔的漩涡里。
“你是……江维瑾。”宋槐序答得认真。
“现在可以听我话了吗?”江维瑾问。
“听话的。”宋槐序任由他脱光衣服,身体接触到温热的水源不自觉瑟缩了一下。适应水温后,他便彻底放空,在蒸腾的热气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江维瑾拿过浴巾给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洗完澡脑袋清醒多了,宋槐序意识有一点点回笼,记得睡前要刷牙。
江维瑾新给他拆了副牙刷,监督他刷到位。
不过清醒感只维持了短暂的两分钟,牙还没刷完,感觉身体轻似羽毛,整个人快要飘走,他两眼一沉,彻底昏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闹钟吵醒的。
叮铃叮铃——
清脆急促的闹铃打碎静谧的氛围,他翻身想去捞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结果摸了个空。
宋槐序迷迷糊糊地睁眼,他这头床头柜上什么也没有,闹铃还在响,循着声源看见江维瑾那侧床头柜上震动不停的手机,想伸手去捞。
他头晕目眩,只想关掉烦人的闹钟继续睡觉。
一个没留神,身子直直地砸到旁边人的手臂。
江维瑾闷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从他左侧翻到右侧,压着他手臂关掉闹铃的宋槐序,把人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再睡会儿。
宋槐序全然忘记定闹钟的目的,顺势阖上双眼。
两人久违地都赖床了。
宋槐序做了个梦。
梦见一只流浪猫在路边吃好心人投喂的猫粮,路人觉得它可爱,纷纷上手摸它脑袋。流浪猫不闪躲不咬人,任由他们肆意抚摸,宋槐序手痒痒,蹲下身子欲要摸它,结果那猫忽然变得巨大无比,长到和他一个高度,漏出尖锐的牙齿,张嘴说道,你上班要迟到了。
上班……上班!
今天要上班。
宋槐序从床上猛地弹起,彻底恢复清醒。
他不能沾酒,喝什么都醉。
昨晚氛围到那了,三个大学生举杯庆祝,他不能一点不沾,倒也没喝多少,只有小小三杯。
后面记不得了,他打了网约车回来,然后躺床上睡着了?
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显然洗过澡。
他捞过手机,简麦发消息说让他今天好好休息,学校有课走不开,不用去工作室。
他现在睡意全无,身旁躺着江维瑾,八点半了他还没睡醒,简直是难得一见。
上次这种情况发生还是干柴烈火烧得过旺的时候。
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因为他没感受到身体下方传来的疼痛。
沉思之余,宋槐序起身刷牙洗脸,荣姨应该做好早饭了,他打算先下楼吃饭。
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见床上的人眼底大大的黑眼圈,正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
宋槐序摸不清状况,和他道早安。
“你昨晚喝了多少酒?”江维瑾挠挠头发,睡眼惺忪,嗓音嘶哑地问。
“三杯啤酒。”宋槐序回答。
“三杯、啤酒?”江维瑾怀疑自己听力还未被唤醒,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三瓶,是三杯?
“嗯,三杯。”宋槐序伸手比了个数字三。
人在极度无语时是会笑的。
意思是他昨晚累死累活伺候半天的祖宗只喝了三杯啤酒,吐了司机一车赔了八千块钱,还在洗手间里吞漱口水。昨晚睡着把他当小熊玩偶,一会儿锁喉一会儿揪头发,睡相也歪七扭八,他怕宋槐序半夜盖不着被着凉,宿醉难受会进医院,被踹了好几脚也没走。
江维瑾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目光太过强烈,难以忽视,室内空气快要凝结,宋槐序感到呼吸不畅。
“那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江维瑾提问。
“记得一点点。”从下车后就断了片。
宋槐序眸底过于清澈,表情也有些僵硬,他尴尬地捏了捏手指,总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不太妙,鞋底像被胶水黏住,抬不动脚。
“记得吐了司机一车?记得把漱口水当饮用水喝?记得你把我当坏人躲角落?还是记得半夜狂踹我好几脚差点把我踹下床?”江维瑾一口气抛出四个反问,让他措手不及。
啊?这些都是他做的事吗?
对此宋槐序毫无印象,生硬地说了句对不起。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过来。”江维瑾朝他旁边空着的被窝拍拍,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宋槐序坐过去,被人捏住下巴。
“刷牙了吗?”
“刷了。”
于是,江维瑾灵活的舌尖毫无征兆地探入口腔,掠夺每一寸气息。
像是下定决心要惩罚般,江维瑾的每次侵入都异常地重,要将他钉穿在床上。
良久,宋槐序觉得身体快要散架,四肢都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