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次，其他时候都是一味地顺从。

合约是江维瑾能接近他的办法之一，却是宋槐序脱身苦海的唯一办法。

江维瑾没有后悔过他们的开始，他尽他所能对宋槐序好，但是宋槐序好像从不知道他的心意，认为听他话是应该的、分内的事。

如果把他的计划全部告诉宋槐序，给他说在外面会和其他人携手出席活动，人更难追了。

江维瑾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眉间是抹不开的幽怨。

小齐敲响玻璃门，走进办公室：“小江总，我已经和常音交代了，晚宴上非必要不开口，并且不能离开您的视线。”

江维瑾用指腹按压眉心，肌肉在压力下轻轻凹陷，然后慢慢松开。

“嗯，再给他找一身合适的衣服。”江维瑾吩咐道。

“好的。”小齐接到指令后离开了办公室。

大厦对面是块LED大屏，每天都会轮换明星广告，江维瑾朝那屏幕瞥了眼，正是舒眠代言的Yarn服饰。本来内部敲定影帝乔澜签合同，碰巧乔澜那阵子拍戏腾不出空，江维瑾又要和舒眠结束关系，江维瑾问他想要什么，舒眠说想要Yarn代言。

或许是舒眠太过自傲，认为他在江维瑾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所以三番五次地在得到好处后多次擅自来找江维瑾，办公室、绿苑、泉茂都去，完全没有拿钱做事的态度。

所以上次在办公室找完江维瑾后，他给舒眠接了部新电影，拍摄地点离俞城很远，耗时至少半年。

想到这，他忽然想知道宋槐序见到舒眠是什么反应。

震惊、生气还是无所谓？

他希望是前者，至少表明宋槐序对他有一点点占有欲，如果是无所谓，说明在宋槐序心里只把他们当做合约关系。

况且一个多月了，多少都得有点心意吧。

心不在焉了一个下午，江维瑾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供我衣食住行的男人：今晚我来接你]

[序：好]

宋槐序下楼就见着江维瑾停在马路对面的保时捷，他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上去。

江维瑾没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在演奏钢琴乐曲。宋槐序在内后视镜里和他四目相对，很快便移开视线。

宋槐序摸不着头脑，只得开口道：“不走吗？”

“我是司机？”江维瑾不满地开口。

“那我来开？”宋槐序考了驾照，考试都是一次过。但平常没有需要用车的地方所以不怎么碰，高速不太敢上，但是城市道路还是很有自信的。

江维瑾脸色更黑了。

“坐副驾驶。”江维瑾直截了当地开口，让他琢磨一晚上怕是都想不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宋槐序哑口无言，心底默默吐槽只是一个位置，何必如此计较，动作却没有停歇，径直坐进副驾驶。

上车后，江维瑾没往泉茂方向开，反倒去了趟公司，把车停在附近，从副驾驶向窗外看抬头就是舒眠的Yarn广告。

“我上去拿个东西，你在车上等我。”江维瑾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约莫十分钟过后，江维瑾揣了个茶杯回来。

他假装不经意地抬头望向窗外，对宋槐序说：“我们公司的明星上镜还挺有气质。”

宋槐序本来无聊在玩手机小游戏，顺着他视线望去，就看见舒眠的面容，还是超高清放大版。

什么意思？

若是舒眠没去找过他，宋槐序会认为舒眠只是一个长相、演技都不错的明星，但是他知道了舒眠和江维瑾的前情人关系，江维瑾特意让他抬头看，是为了让他欣赏前任吗？

所以他俩为什么不和好？宋槐序夹在中间像插足感情的第三者，前脚被挑衅，后脚被羞辱。

摸不清江维瑾的意思，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挺好看的，这件衣服很衬他，很有少年感。”

宋槐序站在路人的角度中肯评价，脸是挺清纯的，穿连体背带裤显得更像大学生了。

江维瑾见他面色如常，眼睛一眯，眸底掠过一丝质疑：“是吗？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我和他没怎么接触，不是很清楚。”只是匆匆一面，时长不超过两分钟，几句片面之词不能完全评判一个人，宋槐序实事求是地说。

“是吗？”江维瑾显然不信，薄唇紧抿，“没怎么接触就是有过接触，你两见过？”

宋槐序颔首，“见过一次。”

“在哪见的？”

“泉茂。”

“说了些什么？”江维瑾刨根问底地问。

时隔一个月宋槐序也记不真切原话，委婉地总结一番：“大致意思是，你们之间有些误会要解决，让我不要插手。”

舒眠能说得这么好听？

江维瑾隐隐猜出对话内容，正色道：“你怎么想？”

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宋槐序无力吐槽。

“如果是能解开的误会就和好，毕竟一段关系结束太久就难以挽回了。”宋槐序合理提出建议。

江维瑾气得直咬后槽牙，脸色铁青，心里有个地方被冰封住了，化不开。

本意想让宋槐序吃醋，结果被反将一军无话可说了。

“我和舒眠的合约关系在你来之前，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江维瑾语气郑重地说。

他知道舒眠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更何况除开舒眠，他还找过不少其他职业的“演员”，有圈内的，也有圈外的。但是目前为止，他们拿到好处都安分守己，没有过越界行为，但是有舒眠作为先例，其他人也得好好看着，以免造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