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之笔(38)CP,番外
周临风没注意到许折白的情绪变化,车头一拐就往西溪公园而去。
他们昨晚聊天的时候还在讨论今天的安排,周临风知道许折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列了几个地给人挑。
二人一拍即合,还是选择西溪公园。
至少公园很大,随便找找总能找到人少的地儿,周临风让他带上画板,可以一边画画一边聊天,会更放松一些。
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了。
许折白搂住周临风的腰,慢慢看路两旁行色匆匆的人和各种各样的商店招牌,觉得很新奇。
周临风笑道:“你昨晚睡得好吗?我昨晚太激动了,一想到你是我男朋友了,我高兴得差点睡不着。”
许折白也跟着笑,笑声蒙在头盔里。
七拐八拐,他们还是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僻静的长堤。
周临风殷勤地帮着架好画架,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许大师,你可以开始你的创作了。”
许折白被逗笑了,他慢慢起笔,周临风就在旁边支着脑袋看。
刚起了个型,周临风想起什么似的,让许折白等两分钟,就往远处跑去,没一会拎着几盒水果回来了。
这个季节能买到的水果不多,周临风拆开一盒甜橙,拿叉子喂了一块给许折白。
几盒水果你一口我一口就消灭掉了,沉迷创作的许折白都没注意到自己吃了多少。
最后一笔结束,他偏头就能看到周临风笑眯眯的眼睛。
许折白也眨眼看他。
哦对,他们谈恋爱了,现在是恋人关系。
意识到这点的许折白放下画笔,问周临风:“我画完了,怎么样?”
周临风看着那副纯写生的画,冲着许折白比了个大拇指:“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折白。”
这个称呼第一次听,许折白平静地看他,没说话。
周临风凑近了又夸了几句,他把许折白往怀里搂,昨天都亲过了,今天很多举动都大胆好多。
周临风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许折白的长发:“你当时是为什么想留长头发啊?”
许折白问他:“你不喜欢吗?”
周临风说:“喜欢的,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许折白松了口气,放下了想去剪头发的想法:“一开始是懒得去理发店,后面是不想出门,留着留着就留长了。”
他那几年除了上课,基本上都在画室或者家里呆着,不想洗澡也不想打理自己。
好在家里有保姆,他也有专门的理发师隔天上门给他洗头,不然许折白早就把自己的头发给剪毁了。
周临风轻轻拍了拍许折白,让两个人挨得更紧:“你的疾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这样大大方方,倒是让许折白没那么羞于表达:“应该是……十七岁?可能要晚一些,我记不清了。”
十五岁那年他母亲在美国去世,从此许皖川像变了一个人,许折白已经记不清许皖川上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了。
周临风偏头亲吻许折白的额头:“是家里的原因吗?”
许折白认真想了想,只能想起一些:“应该是吧。医生说也有一部分来自遗传。”
“遗传?”周临风问他,“是你爸爸吗?”
许折白摇摇头:“我不知道。”
周临风不再问下去了,只是慢慢亲着许折白的额头。
这些问题还是杨医生的建议,说最好先知道患者的病因,而且最好由患者亲口说出,但要把握好一个度。
许折白在这安抚中逐渐宁静下来,一直憋在心里的惶恐和恶心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心安。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作为回应,他主动抬头去亲周临风的下巴:“周临风,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周临风被亲得很舒服,他笑着说:“一开始是觉得你很好看,后面是觉得你好特别,和你一起太舒服了……我说不上来,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许折白也笑了:“好吧,你和我想的一样。”
周临风说:“那说明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拉过许折白的手,十指相扣。这一块行人不多,没人注意他们的动作和亲密。
晚上分开前,周临风特地问了许折白喜欢的菜。
许折白有些厌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如果硬要说出一道,只能是那天和周临风一起吃到的腌笃鲜。
他本来以为周临风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接下来几天内,周临风天天带着保温饭盒来找他,无一例外,都是那家杭帮菜的腌笃鲜。
连吃三天后,许折白再怎么喜欢也吃腻了,他无奈地盯着周临风看,旁敲侧击的控诉道:“我觉得我晚上睡觉,被窝里都是腌笃鲜的味道了。”
周临风说:“看你不喜欢吃东西,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好吧好吧,那我少带点。”
许折白满意地点点头。
画室俨然被他们当成了在学校的小家,谈恋爱后许折白也就晚上回许宅睡个觉,其他时间,哪怕周六周日放假,他们都来画室呆着。
电影院、大商场之类的,许折白不大愿意去,周临风就买了个投影仪装好,有空的时候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电影。
要么就骑着电动车四处乱逛,看到喜欢的店会进去看,没有几分钟许折白就想离开了。
腌笃鲜不成,周临风就绞尽脑汁去想带什么比较好。许折白不想出门,他就拎着饭盒去画室,两个人边吃边看电影确实舒坦。
有回周临风心血来潮,在自己家里做了一份煎年糕带去画室,许折白知道后很捧场地吃了好几块,没有恶心也没有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