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之笔(75)CP,番外
……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恋人之间的气息,混合着汗液的腥味。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彼此的身体了,这一次坦诚相待就彻底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连门带屋拆得干干净净。
后面一起去洗澡,在浴室里没忍住,换了个方式又来了一次。
直到最后许折白都分不清自己是醉着的还是醒着的。
一切都结束了,躺在床上都有点恍惚。周临风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许折白,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共享心跳和呼吸。
许折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半晌,周临风才极其低声地开口:“……还疼吗?”
许折白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皮肤。
又安静了一会,许折白才闷闷出声:“周临风。”
“嗯?”
“不是梦。”他说。
周临风的手臂收紧:“嗯,不是梦。”
“你再等我几天……等我几天。”
周临风“嗯”了一声,没有开口问等几天做什么,反正许折白肯定会告诉他,他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晨光熹微,一夜情动。
周临风先醒了过来。
臂弯里的重量温暖真实,许折白侧身蜷缩着,长发披在枕上,也缠着他的手臂。呼吸匀称安稳。
许折白动了一下,无意识往周临风方向蹭了蹭。周临风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只等到许折白更沉静的睡颜。
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如炮火般,在他胸膛炸开,把那些坏情绪杀得片甲不留。
周临风小心翼翼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赤脚下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悄无声息走进浴室。
大早上洗澡,还莫名其妙傻笑的人,也只有周临风一个了。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出来,许折白已经醒了,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还有些迷茫。
“醒了?”周临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有种亲密之后的茫然和试探。
“腰……酸吗?”周临风问出口,才觉得语气有点傻。
许折白瞥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说呢。”
周临风耳朵有点热,伸手过去,掌心贴在他的后腰。
他的手掌温柔,力道恰到好处。许折白舒服地眯起眼,无意识朝他那边挪近了一点:“嗯,技术还行。”
窗外牛铃声隐约传来,夹杂着牧民遥远的吆喝声。
“今天可不可以先不走了啊?我还想在这再玩玩。”
“都可以,咱们随便来。那晚点去河边走走怎么样?想不想画画?”
“嗯,”许折白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向周临风,“不想动。”
周临风吻他的额头,低声说:“那就不动。”
第41章 世外桃源
许折白赖了很久,午饭时间才慢悠悠下床。
中午的禾木村阳光刺眼,但风是冷的,刮的小院里的秋千晃啊晃。
周临风续住了两个晚上,让许折白尽情玩耍。他们中午各自忙各自的事,许折白接了单新稿子,周临风则出席线上会议。
下午时分,太阳逐渐西沉,他们才跑到外头去感受这一方世外桃源的悠闲自在。
许折白搬了个矮凳,就坐在秋千旁边,还支起了画板,上边是木屋民宿和流淌过篱笆口的小河,已经画了一半。
周临风则是拿着在哈密买的冬不拉,搜教程去尝试弹奏,弹了一会发现有点难,周临风放弃了,去拿来自己的吉他,对着河水轻声唱歌:
“在那些黎明将至的山谷里。”
“我急促地甚至奔跑起来。”
“生命穿越过苏醒的花丛。”
……
许折白等人唱完才开口问:“这首歌你是不是以前没唱过?”
周临风说:“是,听过,今天第一次弹。”
“好听。”许折白搁下笔,等水粉颜料干一些,“这样就好像以前,我坐在你家阳台的沙发上,你就在旁边唱歌。”
周临风说:“是啊,那时候我们除了上课就是在家,不怎么出门,我怕你无聊,刚好我也喜欢唱歌。”
许折白把染了颜料的指尖洗干净,也不管那副没画完的画了,坐到周临风身边,跟着他晃动秋千:
“那会我还生病着,总觉得下一秒天就塌了,一点劲都没有。你知道吗,如果没和你谈恋爱,我可能连画室的门都不会出。”
周临风放下吉他,揽住许折白:“其实我当年没告诉你,决定和你表白,是因为你惊恐发作,我觉得你很需要我,所以我还去想,要怎么把你的病治好。”
许折白说:“我当年也以为呆在你身边,我的病能痊愈,但是他们说抑郁症是终身的,好了也会复发。”
他说着说着,突然轻笑一声:“我以前总是觉得灵魂被禁锢在身体里了,抑郁症能伴终身的说法让我更焦虑了。
“直到我去巴黎,有人和我说,我的感冒也无法治愈,一生都会复发,才慢慢放下心来。”
周临风问他:“那我们当年分手,是因为太焦虑了吗?我只是很好奇,谈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就和我分手。”
许折白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我给你准备礼物,但是被我爸毁了,我当时就很崩溃,可能那会病情也挺重的,对感情越来越不在乎,也怕拖累你。”
“拖累我?”
“嗯,我那时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我觉得你肯定有一天就彻底受不了我,然后和我分手,我觉得煎熬,那还不如由我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