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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之笔(9)CP,番外

作者:雾中舟 阅读记录

他们的民宿在夏河县边缘,海拔两千五百米,路边能直接看到招牌,拐进去有个很大的停车场。

民宿才三层楼高,环形构造,西靠高山草地,能清楚地看到山间雪,室内所有的柱子都刷上了红色,四周墙上挂的是不同图案的壁画或彩绳。

房间在二楼,这里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周临风把房卡和车钥匙递给许折白:“这个你帮我拿着,我帮你拿行李箱。”

许折白推着行李箱已经走到楼提前了,他转头看着周临风:“为什么?”

“你有点高反,爬楼梯都要慢慢来,我帮你拿行李箱。”

许折白没有很快答应,他说:“你不是也有点轻微高反吗?”

周临风把手里房卡递出去:“我在杭州吃了一个周的红景天,高反不会很严重。”

许折白犹豫了一会,又觉得这个犹豫过于矫情,便把行李箱推过去,接过房卡,十分客气地说:“谢谢。”

许折白的行李箱不算重,周临风一手拎一个,示意许折白走在他前面:“你先上去,慢慢上不要急,注意呼吸频率。”

“好。”许折白扶稳铁质栏杆一步一步踩上楼梯,周临风拿着两个行李箱紧随其后。

房间不大,两张藏式矮床上铺着羊毛被褥,看着就柔软。

时间尚早,才下午四点多,许折白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上,拿出自己的相机,点开在寺庙拍的照片。

周临风也刚好有空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处理完邮件后又给秘书和发小赵含青都分别打了电话。

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回头瞥了一眼在认真导照片的许折白,把房门掩上便往一楼走去,对电话那头的赵含青说:“有件事要你帮个忙,私事。”

赵含青一头雾水说:“你说啊,怎么出去一趟还变成外人了?”

“和许折白有关。”周临风往楼下走了几步,声音压得很低。

赵含青沉默,片刻后才说:“我就知道……说吧,什么事?”

……

挂了电话,周临风在楼下抽了支烟才慢慢回屋。

晚饭是直接在民宿解决的,老板提供一日三餐,也是方便了租客。

吃完饭后两个人直接回房了,坐在各自的床上一言不发,好似今天下午在寺庙的熟稔只是错觉。

密闭的空间里总能滋生暧昧和尴尬,恰好高原稀薄的氧气能让两个人莫名其妙有些心跳加快。

周临风拿着笔记本在看七月中旬的合作草案,看了不到几行,心绪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许折白也没好到哪去,毕业后他偶尔会上网接稿,这会抱着平板在画画,画了几个小时,连草稿都没有打好。

这个季节的西北天黑得晚,快九点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

周临风往窗外看了一眼,大院里似乎在办篝火晚会,人不多,就十二三个,都在围着火堆跳舞,还有老板一家,穿着各式各样的藏袍。

窗外的热闹和二人无关,周临风几次想开口说话,脑海里又会闪过那份“不越界”条约,还是忍住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是胆小鬼,赌一场曾经的感情都不敢。他就是怕满盘皆输。

周临风的面前摆着草案,脑海里都是他一直很想问出口的问题。

为什么分手?

这几年有没有发病呢?

在法国有喜欢的人吗,还喜欢他吗?

……很多很多问题,无一例外,都很唐突。

可能是因为周临风也有点缺氧,心率增快的感觉短暂地带走了他的理智,这些情绪放在之前他一会就可以消化了,但这会却如潮水反扑,一发不可收拾。

“我出去走走。”周临风打了招呼就想往外走。

“等等。”看着周临风开门的动作,许折白不知哪来的勇气,开口叫住了周临风,“我也去吧。”

他顿了顿,掩饰般开口:“这屋里有点热,我也透口气。”

周临风看他。

二人对视,这是重逢以来的第一次对视。室内灯光并不明亮,昏黄氤氲。

楼下歌声传来,周临风深吸口气,穿上外套,暗骂自己矫情,不如许折白坦荡。他说:“那我们去楼下看看?那里似乎是篝火晚会。”

待在屋里不能做任何事,许折白点点头,也挑了条厚点的外套,两个人就一前一后下楼了。

一出大门,就能感到冷空气飕飕往脖颈里灌,高原地区的晚风很冷很冷,许折白穿着厚外套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走到楼下才发现篝火周围又唱又跳都是民宿的住户,老板和老板娘拿着酥油茶到处招待。

老板笑得很开心,看到二人走来一个劲地招呼:“你们也来了啊,来来来,一起玩,喝点茶暖暖。”

许折白还没开口,手里就被塞入一个纸杯,花纹繁琐的壶嘴慢慢往杯里倒酥油茶,暖流自掌心涌入四肢。

他们今天才来到高原地区,不能跟着一起跳舞,拒绝了几个热情的邀请后,二人找了个离篝火不远的矮凳子坐着。

许折白不太能喝的惯酥油茶,轻轻抿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周临风也喝不惯,但因为能暖身,便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喝下去。

他们坐在凳子上,看着火光,看着火光旁的人载歌载舞,老板在还会助兴一般嗷一两句藏语长调,在空旷的草地雪山下,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你怎么也想下来走走?”周临风开口。

炽烈的火光映上周临风的半张脸,影影绰绰下,显得温和而缠绵。

许折白说:“总觉得住这样的民宿,还有篝火晚会,窝在房间里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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