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传播和相信谣言的人或许根本都不在意我是谁。

可是，他呢？

梁峤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你看不到，也听不见我的痛苦吗？连路过一只猫你都愿意蹲下摸摸它的头，为什么不再看我，而只给我背影？

第12章 不喝就是gay

悠悠转醒时，眼尾冰凉。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从床上撑起来。捧着冷水搓完脸，镜子里的人和梦境中的重合，一样的潮湿。记忆是很好强的东西，一旦它发现你有遗弃它的趋向，就会不停地发出警示，通过旧梦，通过旧人。

不加防备地推开房门，撞见匆忙立起身的梁峤南，他见了我，脸上马上挂了笑，两条长臂展开，像是个求抱的姿势。

“看！”

视线顺着往下，餐桌上，一锅还冒着热气的咖喱，一碟绿油菜，还有盘虾仁抱蛋。

“我去盛饭，你先坐。”

“别。”我叫住他，“我点外卖了，你自己吃。”

他步伐一顿，“哦那个海带面吗，刚让我吃了。” ？

“你吃我外卖干什么？”

“我都说我要做饭了，”他蹭到我跟前，举着绑着绷带的右手，“你怎么能背叛我？”

“……昨天不是连筷子都拿不了吗，怎么做的饭，怎么吃的面条？”

梁峤南全没有被我戳穿的尴尬，“我今早上发现……左手它突然开窍了。”

我侧过身又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几盘菜，“桌上不会是你点的外卖吧？”

这下他反应大了：“怎么可能！都是我亲手做的，不过食材确实是叫的外送。”

“尝尝吧。”他音调拖长，“再等会就冷了，我都热过一次了给点面子？”

我能不给面子吗，不给我就饿死了。

“去盛饭。”

“好嘞！”

金黄油润的咖喱鸡腿肉裹着粒粒米饭，再把里头面面的土豆碾碎拌开，舀起一团塞进嘴里，鲜咸中带了点磨砂感。

梁峤南一手扶脸笑问我：“是不是好吃？”

“唔嗯。”我摇头。

勺换成筷子，我伸胳膊去夹油菜，左边眼皮突然被某白色硬物贴了一下。

“做噩梦了。”他说。

我往后躲开，因着他受伤才没一头敲上去。

“关你什么事。”

梁峤南收回手，挪过手机点点点，“难不成是心系男友，怕他出事？”

什么玩意。

他接着说我听不懂的话：“杨一杭今天更新了一条躺病床的动态，你没看见？”

今天我连手机都没怎么看，但一听就知道，杨一杭这是玩的哪一出。他跟我闹矛盾的次数很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

每次都是他在朋友圈刷屏更新一整天仅我可见的卖惨或道歉动态，等我什么时候消气了联系他，我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相处。这次怎么还让梁峤南看了？

“他没设置权限吗，你怎么也能看到？”

梁峤南脸色瞬间黑下来，把手里东西往外一削，“所以这是你们俩的情趣？从早上我醒了到现在，我给你发了整37条消息你都不带理的，他发个朋友圈你就能看见了？”

好能脑补的一个人，我没回纯粹是设置了免打扰没注意。

梁峤南脸都绷紧，带着怒气审视我。直觉说，这会可千万不能讲实话。

“我单纯没看到。”

“我的消息能比他的动态还不显眼？”

“我……我，我手机设置的振动，没回你也是正常的。”

“撒谎！”梁峤南猛一拍桌，因为用错手面部抽搐了一瞬，“两分钟前我刚给你发过一条，你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哇塞好强的讯问能力，我张口结舌。

“呃，嗯……其实他那条动态我也没看。”

他轻嗤一声：“没看过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真是好有默契，要不怎么说谈了这么多年呢。”

一来一回，给我堵得都快便秘了。邱师傅曾经传授过，吵架发现自己不占理时，可以启用态度攻击。

“你这么凶干嘛，生什么气啊？”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他坐直身体，离我更近，表情竟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真是生气了？我心虚含着下嘴唇，舔了舔咖喱味，突然福至心灵，用筷子夹起一只虾仁，递到他嘴边。

“吃。”

梁峤南略带荒唐地怔住，机械张开嘴咬住虾尾，再机械地移开，一卡一卡的。

我有点想笑，怎么有种喂狗的感觉？于是我又夹了一只送上去，这次他动作流畅很多，眼神也从震惊变得……暧昧。

这是哄好了。我撂下筷子，继续吃自己的咖喱鸡肉。

“不行。”吃着饭还不老实，他含糊说，“你得给我实时汇报。”

“哈？”

梁峤南咽下最后一口，一字一句：“汇报你们的分手进度，我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那请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我怀疑白眼趁我不注意翻上去了。梁峤南又触一下我的眼睑，补充道：“虽然我认为你们之间已经没感情了，但必要的流程还是不能少的。”

心沉气静是本人最大的优点：“你要什么流程？”

他捡回被甩到饭桌边边的手机，举起在我面前晃晃，“给他删了。”

屏幕因为翻转被唤醒，下缘有几条未读短信。梁峤南估计没设置密码，出于人类最原始的好奇心，我往前探头想看清楚。

被迅速收回，他紧张地把屏幕面盖在胸口，“你…看到什么了？”

那副恐慌样，活像出轨男被抓。

有秘密？我偏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