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意(24)CP
渴,燥,有一束细小电流在身体里乱窜,引发某种熟悉又难耐的冲动。半张脸被什么软物团住,我抬头拔出,侧颊被谁的手接住了。
“才睡这么会就醒了。”
眼睛是糊住的,睁不开,头也晕成乱码,好想喝水,想喝刚刚那杯水。
我学着先前的动作,撅起嘴嘟囔:“再给一点点。”
有很错愕的一声:“什么……?”
怎么听不懂话啊,我往上凑,试着微张乞讨,但是不能太大口,他说过的。
这次的水杯柔软得离谱,还会主动含住我的唇,张嘴等了一会,也没有液体流进。我只好探出舌头,触到更柔软的、润湿的,吮动,缠裹,却只觉得黏热。
更异常的是,只是喝口水而已,我怎么会感受到类似缺氧的晕眩。
彻底失控了,尾椎发痒,体内那束电流像终于找到目的地,直直往下迸射。双腿反射性搐动,撞到了某块硬石。
“啊唔……”
水杯怎么还会咬人的?我不喝了。
最终力竭,身下扩散开诡异的烫,意识再次迷失前,我听见有人惊呼:“尤邑!!!”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数一数,嘎嘎嘎嘎嘎。好多好多鸭,它们排一排,齐张着嘴巴:“尤邑!尤邑!尤邑!”
我嗷嗷乱叫,逃命一样躲避群鸭的追击,它们甚至会飞,咬住我的衣服裤子乱撕,把光秃秃的我赶进池塘才罢休。
不对,还没结束,该死的鸭子,居然还会搓澡。搓澡就搓澡,又啄屁股又啃嘴,差点没让我溺死在这池塘里。
我急喘着:“鸭大哥,麻烦把我拖上岸吧。”
为首的鸭子两翅叉腰,嘎出五字箴言:“你、要、迟、到、了。”
什么!
旋转天花板,重影吸顶灯,脑袋一歪,还有笑得一脸谄媚的梁峤南。
浑身酸痛,像刚被人群殴了,脑子尤甚,疼得转不过弯,走直线也困难。
我拉起破败的二胡嗓:“几点了?”
吸了精气的充满朝气的妖精嗓回:“九点半,早上好哦。”
九点半……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我苦着脸,差点想哭:“我的全勤……”
妖精说:“今天周六啊,你们不双休?”
对哦,我乍然清醒。理智像交通小警察一样整理记忆,昨天我喝了酒,回家听了个童话故事,然后在梦里跟鸭子大打一架。
没什么问题,小警察上报,整件事里最灵异的是——
“你怎么还在我家?!”我撕着喉咙,往蹲在我床边的梁峤南喷口水。
他笑,点出食指蹭我的鼻头,“猜猜你昨晚干了什么?”
醉成那样我都只是梦到一群鸭子,这么纯洁的我,能干出什么来?
他越笑越假,猝不及防扔下一颗炸弹:“你尿我身上了知不知道。” ? ????????
第14章 嘴怎么肿了
还是个臭屁弹,威力大,又恶心人。
“我呸!”嗓子不哑了,脑壳也不疼了,我就算倒着活三十年,都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奋力动弹,四肢却被捆住,压下头看,身体退化成一整条暖黄色。梁峤南用的什么手法,把我用被子裹成这样?连脚都挣不出来。
幸好嘴能动:“我呸!呸!呸!你有病吧!”
他转手在我脖子后面捣鼓什么:“你没发现床单换掉了吗,要不是我及时捞你起来,你这床垫也别想要了。”
说罢,梁峤南从我背后解开一角棉被。得了自由我第一件事就是暴跳起来,薅他头发。
“你再瞎扯?!我要报警抓你进大牢!”
“诶诶诶。”他笑个不停,“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去阳台看看我昨晚洗了多少东西。”
冒热气的棉被因重力从身上剥离,一阵凉嗖嗖的风吹得我鸡皮疙瘩浑身冒。我不经意低头看,这一身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嗬啊!”飞速抽回手,撑起被单当作自己的壳,风丝不透罩住,我羞愤难当,怒叫道,“我衣服呢!”
“洗了啊,我总不能让你湿着睡吧。”每个字都带着愉悦的尾音。
这么说……难不成……该不会……
我欲哭无泪:“那怎么不给我穿新的呢。”
屁股被精准地拍了两下,“你忘了吗,我一给你套内裤,你就躲,边哭边喊,嫌它颜色丑。我没办法啊,把你衣柜里每条都拿出来试了一遍,结果哪件你都不要。”
“我总不能大半夜抱着你出去买内裤吧?”
我不想哭了,我想死。
再抢救一下。我露出半张脸,心如寒灰:“你就不能随便给我套件衣服吗,短袖也行啊。”
梁峤南抿起嘴,眼珠子往天花板上瞄一圈,拒不回答,欠嗖样。
牙齿咯咯作响,我压低眼睛怒视他,生出想把他给嚼了的念头。
他隔着厚布料制住我的下颌,“是又牙痒了?可惜我今天做的鸡丝粥,要不要再给你炖个大棒骨磨牙。”
我放弃治疗了:“鸡西粥……”
“好,我去给你拿衣服。”转身没走两步,他回过头忍笑问,“要穿什么颜色的?”
“滚!!!”
没事的,不就是让人看光了吗,反正早就被看过了。没事的,不就是活到二十多还尿床吗,是酒精的错不是我的错。没事的,不就是被弄脏的床单大剌剌晾在阳台吗,我咬着牙刷,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洗干净了才放心。
噗、呸,呕。漱完口照镜子,发现脸都肿成猪头。
眼睛肿是哭了,脸肿是喝酒了,可嘴肿是为什么啊?我按了按,不疼,就是麻,难道我昨天吹瓶喝的时候有这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