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意(7)CP
我日了,不要把我们的过去讲得有多暧昧好吗?呸,谁跟他有过去。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竟然还把他逗笑了。
“好,不牵。”
本以为大冬天拉着人漂湖上的只有梁峤南,没想到到地了,湖面到处都是人,不愧是烟花秀。
我套上救生衣,不得不借梁峤南的手上船。
“估计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我们先把船划到湖中央。”
我点头,但不动。
往后躺抻平手脚,我把梁峤南挤到一边,全然不顾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方设法地给他添麻烦。
船只浮动,为保烟花秀的完整,这一片的路灯都没开。我仰躺着,听湖水卷动,看谧蓝天空。
“尤邑,你大学…过得怎么样?”
梁峤南的搭讪水平好差。
我凶狠地:“关你什么事。”
他又笑了,搞不明白。
“你脾气变差很多哦。”
骂我?我霍然坐起身,怒瞪他一眼,想想觉得他说的没错,又原样躺回去。
我也发现了,如今对待梁峤南,我好像有撒不完的气。硬要想出一个理由,那只能是在试探他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的——喜欢我。是真的的话,那就好办了。
“别跟我讲话,我要安静看烟花。”
他就很乖地噤声了。
我这个人在重大事件上运气总是很好,高考超常发挥,填志愿也走狗屎运,成了那年我校的最低录取分。
虽然是个毕业就饿死的文科专业,但靠着学校的名头,我也顺利参加工作了,在一家报刊负责采编。
大学生活挺平淡的,同性回避原则仍在遵守。我几乎没参加过社交活动,现在让我回忆,还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事来。
唯一的,就是我在期末周时看中的校图书馆“王者之位”从没被别人占过,那个位子离空调出风口近,靠窗有窗帘,桌上的充电插孔也没坏。
整整四年,只要我出现,“王者之位”一定是空着的,就好像……有人特意为我留的一样。
我要感谢老天爷,这一定是祂对我这种坚守忠贞的处男的馈赠。
“4、3、2、1!哇——”
人声鼎沸,烟火喧闹。
躺着看的烟花是不一样的,等待升空的时间更短,“砰”地一簇,又一簇,应接不暇。短短几秒,天幕被盛满,灼灼地闪着碧荧,然后是炽红,再到皎亮,最后剩万缕青烟。
天空静寂一刻,我坐起身,下意识开口:“梁峤南……”
他竖起食指,对我比了一个“嘘”。
下一瞬,数十朵火光齐飞。
“砰——”
漫天流光倾泻,一帘晶蓝,一帘绛紫,幽幽飘在半空,久久不散。
“喜欢吗?”隐隐听见他问。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会不动容的。
我说:“牛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不记得感慨了多少声“哇”,下巴都要掉了。上岸后嗓子干痒难受,梁峤南不知道上哪变出来一罐柠檬茶,单手撬开后递给我,我单手接过。
路边有位老婆婆蜷坐着,面前摆的泡泡水摊位。没等我开口,梁峤南先跨步过去,问我要红色的还是绿色的。
左手掌心的温热骤然消失,我反应过来,这货是不是占了我一路的便宜。
我小声“嘁”了一下,“随便吧。”
兜里的手机振动,我摸出来,发现杨一杭给我发了好多消息。
“说。”
“尤子,过两天——呕,陪我去趟医院……”
我一惊:“你干什么了?”
“没。嗝,我再也不喝酒了,胃好难受。”
梁峤南走近,把我左手的柠檬茶换成泡泡水。我嘴一撇,给他一个“走开”的信号,他不动。
“你怎么又喝酒了,我真怕你哪天嘎了。”
“我呸你的!又不是我想喝的,那酒不知道怎么就进我肚子里了……”
“可是我后天就走了诶?”
“谁啊?”梁峤南很刻意大声地插话。
我一“啧”,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摔他身上,没想到管口被提前拧开过。
梁峤南慌忙接住,被漏出来的液体湿了满襟。他抬脸很委屈地看我,“怎么办?”
顾不上手机那头的回答,我直接挂断,从兜里翻出卫生纸。
擦不干净,太黏了,加上梁峤南完全不配合,一个劲地问我跟谁打电话。
我被问烦了:“还能有谁,杨一杭。”
“哦。”他闪身躲开,“那我这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我:“回家啊!”
我说的回家,是各回各家。
“你不赶紧回自己家换衣服,跟着我干什么?”
梁峤南死死尾随,扯着自己的衣服给我看,“你家近,我太冷了。”
“所以啊!大冬天干嘛穿这么少?”我早都想说了,一月份了,还穿领口这么大、面料这么薄的毛衣。
他表现得很可怜:“这样不好看吗?”
我不懂一个男的睫毛长那么长是要干嘛。
推开家门,里面漆黑一片,看来麻将王又出门解瘾了。
梁峤南下巴搁我头上,问:“家里没人?”
我一把掀开,没好气地说:“走开,我去拿衣服。”
我说的拿衣服,是指让他站在门口,等我从卧室里拿出来,再给他。
“不是让你进我房间脱衣服!”
梁峤南外套已经扔到一边,这会双臂半举,手里卷着衣角,露出线条分明的腰腹。
“哦,外面冷,我就在这换吧。”说着,又自顾地脱光上身。
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这会没了遮挡,鼓囊囊的几团全部暴露。他真的很白,被我刚才用纸巾胡乱擦过的地方又粉,肩膀相比从前宽厚了不少,腰腹线呈收束状收进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