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10)CP
要不然——?
游鲸和程万里对视一眼,彼此脑电波合流。
常丰收改为由游鲸控制,程万里趁机猫到一旁,他拿出手机,谢天谢地他还存着戏梵之的联系方式。
【行万里路:在吗?】
【X:怎么了?】
还好还好,没睡。
【行万里路: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丰收喝醉了,在马路旁喊你的名字,你们今天,不愉快吗?】
【行万里路:你拒绝他了吗?】
【X:......你可能是误会了。】
【X:他并不喜欢我。】
【X:他以为我是女生——实际上我也正想明天找你问,】
【X:你们都以为我是女生吗?】 ?程万里满头问号,他下意识忽略后两句话,
【行万里路:他不喜欢你?】
【行万里路:你是不是搞错了?】
【行万里路:[视频]】
【行万里路:他喝醉了在路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还说是你不要他了。】
【X:?】
【X:抱歉,我想我需要一个你们的位置】
【行万里路:[位置]】
【X:谢谢,十分钟后到。】
-
戏梵之没回宿舍,一顿索然无味的饭局结束,他茫然地带着常丰收送他的吉他独自离开,站在街角,他感到怅然若失。
毫无疑问,他喜欢常丰收。
一开始,他答应添加他的联系方式,是想和对方说,你看错了,我是男人,不过我不怪你,因为这张脸和这个发型把我看作女生的人有许多,不过一见钟情的,你是第一个。
后来,他发现,常丰收很可爱。说话很可爱,长相也很可爱。爽约的那天晚上,他看见醉酒的常丰收,他嘴巴抿成一条线,表情委屈的控诉自己爽约,最后失去意识醉倒在自己怀里,戏梵之发现,他对这个有些呆得像木头,却愿意为了他说出‘谢谢你’,只能在喝醉后诉说委屈的他,心动了。
他还以为那天晚上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常丰收看出了他的性别,于是当第二天他再度忐忑的问出‘你不介意吗’时,他是紧张的,可对面的答案是如此坚定,让他狂喜,他们开始每日聊天,常丰收和生活习惯和他大相径庭,可每次他们互相分享日常,或是他向常丰收倾倒苦水时,他都照单全收,语气温柔,戏梵之想,他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什么,才让他在这辈子遇到一个妙人,一个只言语就能让他一遍又一遍心动的人。
可元旦的晚餐却让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他自作多情,是他自以为是。于是他没有回宿舍,抱着那把烫手的吉他随意钻进一家酒吧,他试图买醉,可体质作祟,他只能独自缩在角落清醒着痛苦,酒吧里,舞台上的主唱也抱着一把吉他,苦着脸唱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歌词简直为他量身定制。
Idon'tcareifithurts(我不在乎是否会遍体鳞伤)
Iwannahavecontrol(我渴望能将局面掌控)
Iwantaperfectbody(我想要一副完美的躯壳)
Iwantaperfectsoul(我想要一個完美的灵魂)
Iwantyoutonotice(希冀着你能留意到)
WhenI'mnotaround(当我已不在你的身旁)
You'resoveryspecial(你是如此地特别)
IwishIwasspecial(真希望我也那样特别)
尼格罗尼一饮而尽,他以为他会整夜追求烂醉。直到——
【行万里路:在吗?】
6.
“抬头。”
常丰收抬头,随后意识到自己怎么还在马路边坐着,程万里呢?游鲸呢?以及——
他快要垂下去的头猛地抬起,他看向面前的人,还以为是在做梦。
为什么此时此刻拧着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四个小时前不欢而散的——
“看着我。”
戏梵之扣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站定。
“你怎么——”
戏梵之花了八分钟的时间到达程万里给他发的位置,离他本来就不远,他本来想直接冲到常丰收面前问他是什么意思,但程万里把他拽住,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常丰收家庭情况的朋友,他隐隐约约猜到一点,是否今天常丰收的状态和今天有关,但基于保护朋友的隐私,他只是把戏梵之叫到旁边叮嘱了一些模糊的可能性——有关于常丰收奇差无比的原生家庭和他时常出现的真切自卑心。
戏梵之大彻大悟。
他盯着常丰收的眼睛,收起了所有他伪装的温和与礼貌。他本就是个强势的人,留长发是因为父母看不惯他的同性恋身份,于是他怀揣着恶劣的想法蓄发,成功让父母崩溃,断了经济来源他就每周接七场演出,拿到钱后能对父母冷眼相待。从某种角度来说,常丰收和他有些相像,他们都是离巢后独自飞翔的鸟。
还有什么理由不依偎呢?
“常丰收。”戏梵之于是先开口,“我喜欢你。”
程万里发现他还能听见他们俩说话,拉着游鲸又走远了点,但其实后者在想他们是不是根本就应该赶紧走了。
“什——么?”常丰收听清楚了,又怕自己没听清楚。
“我说,我喜欢你。”戏梵之又把脸向他贴近了一点,“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也不在乎你的父母,我只想说,你很好,我是因为你很好而喜欢上你,无关其他。”
“你很好。”他这样说,不要自卑,他这样想。
“你喜欢我吗?”戏梵之拉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正盘旋着一只自由的飞鸟,等待另一只飞鸟驻足,一同筑起新巢,“我只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