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恋人(14)CP
“嗯……”岑于非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很快就信心满满地拍拍自己的脸颊,“我还怕他骂?”
“是,是。”汪行远心里附和:你当然不怕,这么多年早磨出来了,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汪行远没说两句就转身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岑于非摩挲着下巴,还在琢磨。
既然如此,曲线救国是没指望了,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讨好余森森。
而且是非常努力地讨好他。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在目的达成之前,他只能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舔狗一样奉承他,打不还口骂不还口,被揍还要夸您打得真舒服了吗?
惨啊,惨啊。
岑于非伸出食指在眼底下虚空抹了两把皇帝的眼泪,悲悲戚戚地想。
*
活动的第一次排练安排在开学后的第五周,倪夏提前两天就发了通知,时间定在早上十点半,她特意叮嘱所有人都要先吃早饭再来,毕竟一整场排练下来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
手表指针慢慢转向九点三十分,岑于非抬起手腕随意看了两眼,又瞥向大厅门口。
他今天一反常态地提前一小时来了场地,连开门钥匙都是他拿的,这种情况着实新奇,以至于倪夏第一眼看见等在门口的岑于非时揉了好几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倪夏问。
岑于非则给了她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有目标才有动力。”
他当然不会知道,岑于非现在表现出来一脸的人样,全是为了在余森森心里得到个高一点的印象分。
余森森一如既往地提前一段时间到场,这是他的习惯,对于某些活动,不论是否喜欢,只要是需要他来的,他都会提前到达,这是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
大厅的门打开,余森森怀里抱着一打文件之类的东西快步走进来。
尽管已经到了夏末,但临近中午,太阳升得正高,还是不可避免地让人身上出了些汗。
感觉到胸口有点憋闷,余森森略微急促地呼吸,一只手把胸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从他刚一进门的时候,岑于非就一直看着他,所以现在视线自然而然跟着他的动作游移。
锁骨以下的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甚至比余森森的脸还要白上一个度,胸口平坦处沁了一层薄汗,被窗口透进来的光线照耀着,跟随呼吸的动作一闪一闪地有点晃眼睛。
岑于非一愣,刚想说话,却不受控制地弯腰,疯狂咳嗽起来。
他……他妈居然让口水呛着了。
丢人!
“没事吧你。”倪夏往他那边丢了瓶矿泉水。
“呃……还,还好。”岑于非拧开水瓶猛灌了几口,觉得好些了,放下瓶子跑来余森森身侧。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但用力过猛导致表情看起来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谄媚。
“你来这么早啊,很勤奋嘛。”岑狗腿奉承道。
余森森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天前于食堂愤愤离场的恼怒关公脸,丝毫不知道这几天他私底下做了何种心理建设,余森森现在只觉得尴尬,于是敷衍了一句:“你也是。”之后头也不回地跑后台忙活去了。
没关系,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地好些。
被丢在风中凄凉的岑于非这样乐天派地想,至少没有被骂你好烦、神经病之类的话。
要说岑于非的缺点,他自己都能如数家珍地列出一大堆,但要说优点,有一个不得不提——毅力。
一件事,但凡他想做,但凡他认准了,除非是自己失去兴趣,否则他绝不会放弃,任谁都改变不了。
所以岑于非很自信,他引以为豪的毅力加上得天独厚的厚脸皮,一定能让他所向披靡,就算余森森是块冰石头他也能给他磨薄了。
还在幻想中的岑于非被倪夏嘹亮的一嗓子拉回现实:“傻站着干嘛呢,快来帮忙!”
后台,倪夏和余森森拖着两只半人高的纸箱子往外走。
岑于非赶紧跑上前帮忙,把倪夏和余森森两个人手里的箱子都接下来,一股脑向外拖。
对上余森森诧异的眼神,他十分骚气地眨眨眼睛,“我帮你。”
余森森躲闪开他的目光,视线转向别处,胡乱点点头,“后面还有,我去拿。”
起身的动作太猛,余森森眼前一黑,随即一片星光闪闪,他花了几秒钟时间稳住虚浮的脚步,感觉面前画面渐渐清晰,这才大喘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向后台,但额头上却出了层冷汗。
岑于非照着倪夏的指示把箱子带到台前放好,低头定睛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件镶满亮片金光熠熠的演出服。
“订的衣服这么快就到了?”
“三天前就到了好不好,也就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才不知道而已。”倪夏吐槽他。
“待会儿彩排结束之后找他们来领演出服,有尺码不合适的也好趁早找厂家换掉。”
她伸手往后一指,“后面还有呢,全都要搬出来……对了,余森森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岑于非说着,脚就迈出去了。
后台的灯不知道是旧了还是接触不良,灯光很弱,还一闪一灭地,岑于非摸黑往里走。
“余森森?”
他先小声喊了一句,没人应答。
“喂!余森森,要不要帮忙。”
这次终于有回答了,不过不是余森森说话的声音,而是扑腾一声巨响,随后是一阵哗啦啦的杂物散落的声音。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