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恋人(24)CP
“眼睛一闭就当谁都不存在。”岑于非又说。
“好。”余森森再次回答,然后没再停留,走上台阶。
天色渐暗,唯一的聚光灯照射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其他什么就都看不清了,岑于非只能看到余森森。
岑于非视力大概真的很好,他看见这一刻余森森还合着眼,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之后他睁开眼睛,上前一步,抬高了麦克风。
岑于非终于又听见了那天在花坛边没有听清的完整的歌词。
余森森手指拨动琴弦,弹出第一个音符,居然与岑于非新一轮的心跳重合。
他低头,勾起唇角,声音流出:
Cityofstars星光之城啊
Areyoushiningjustforme你是否只愿为我闪耀
Cityofstars星光之城啊
There'ssomuchthatIcan'tsee世间有太多不可明了
Whoknows谁又能明了
IfeltitfromthefirstembraceIsharedwithyou我感觉到自你我初次拥抱时
Thatnowourdreams所怀有的那些梦想
……
……
'CauseallthatIneedisthiscrazyfeeling我只愿能感受这奋不顾身的疯狂爱意
Arat-tat-tatonmyheart以及我胸腔怦怦跳动的心
ThinkIwantittostay希望这爱意能永驻我心
Cityofstars星光之城啊
Areyoushiningjustforme你是否只愿为我闪耀
Cityofstars星光之城啊
Younevershinedsobrightly我感受到了你从未有过的闪耀
……
最后的结尾音停止,余森森几乎是下意识侧过头,朝着后台的方向,恰巧岑于非转头,与他对视上,余森森忙垂下眼睛,将脑袋转回去,岑于非却没有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台上,心里想着,他现在居然有一点点想看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爱情电影了。
台下掌声涌起,如同浪潮,淹没了茫茫人海中两个人震动如鼓擂的心跳声。
余森森身上没做什么造型,所以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到后台卸妆,下台后他直接到操场前排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跟别人一起看之后的节目。
他抬头看台上,却有些心猿意马地想,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但总之直觉告诉他有些地方出现了偏差,他总觉得自己和岑于非的物理距离正在缩短,甚至还包括心理距离。
这不是件好事。
学校安排了男女各两人作为主持人,按照顺序,每个节目的报幕轮两人,岑于非是其中一个男主持。
整场活动即将宣告结束,最后是校领导和成功校友致辞,致辞结束,主持人上台念结束语。
“历经百年风雨,我们与光同行,昂首阔步,壮志满怀!”
这句是岑于非的台词。
余森森正抬头看着,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刚刚在后排,挤过来还真不容易。”文桦在他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余森森一愣,听他继续说:“之前一直不知道,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啊。”
余森森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自己水平一般,就听见文桦说:“对了,还有这个。”
他一回头,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小束花,像变戏法似的。
“这个送给你,祝贺你今天表演成功。”他说。
余森森想说谢谢,可低头一看文桦手里的花,感谢的话一瞬间哽在喉咙里了。
照理说,朋友之间表示祝福,应该送小苍兰或康乃馨一类的花,但文桦手里攥着的却是一束红得非常标准的玫瑰。
就算是再无趣再没常识的人也应该知道红玫瑰的花语是什么,文桦绝对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余森森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接文桦递过来的花束。
他不知道怎么说,直接拒绝会让两个人都尴尬,但接过来一定会让自己更尴尬。
于是就这样僵持了数秒,文桦轻轻笑了一声,率先收回了手,说:“今天要吃夜宵吗?”
余森森如蒙大赦,甚至没经过思考,立刻点头,“好。”
与此同时,后台传来一声巨响,前后几个下台的主持人惊叫了一声:“于非,没事吧!”
从台阶上一脚踩空跌下来的岑于非痛苦地皱了皱眉头,朝众人摆摆手说:“没事。”看向的方向却一直没变,视线穿过层层灯光,直直定在台下的两个人,以及那一束刺眼的红色玫瑰花。
“下台的时候小心一点啊。”另一个男主持过来搀扶,看见他异样的眼神,顺着方向朝台下望,“你看到什么了?”
岑于非仓皇把头转回来,僵硬地笑笑,“没事。”
“嘶——好像扭到脚了。”
—
“确实是脚踝扭伤。”校医关掉手电筒,起身去后面找药。
“回去以后好好修养几天,尽量减少走动,这个药每天都要记得喷。”校医叮嘱道。
岑于非还在出神发愣,没说话。还是旁边的汪行远连声应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岑于非后知后觉抬头,说了声谢谢。
“你也真是神了,那么矮的台阶也能摔下来,”汪行远扛着岑于非一条手臂,两个人一步三摇往回走,“得了,这回光荣负伤,您老好生歇着吧,省得整天上蹿下跳发神经。”
“行远。”岑于非叫了他一声,汪行远吓了一跳,岑于非只有心情非常低落的时候才这么喊他。
岑于非说:“我浑身没劲儿。”
汪行远问:“干嘛,给学校干活累着了?”
岑于非说:“不是。”
汪行远不解,听见岑于非继续说:“要真是累的就好了。”
—
之后的几天,岑于非难得听了一回话,谨遵医嘱,连宿舍门都没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