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跖关系(50)CP
缓了一会儿,沈半溪反应过来后,恶狠狠地推开陆枕的手,说:“都说了只亲一下,你不诚实!”
“你只说亲一下,又没说亲多久。”陆枕狡辩道,“我确实是只亲了一下啊,宝宝。”
陆枕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沈半溪不知所措。
“哼,我说不过你。”沈半溪气冲冲地走回卧室,留陆枕一个人在原地回味痴笑。
虽然还是没能听到沈半溪亲口说爱,但这换来的一个吻他也不亏。
沈半溪从来都不是一个嘴笨的,但每每遇到陆枕,都会被他那自成一套的歪理给带跑偏。
但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在遇见陆枕之前,沈半溪从没觉得生日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因为在他出生后不久,他的妈妈就郁郁而终了,连带着沈晋华也对沈半溪又爱又恨。
曾经,沈半溪也很羡慕别的同学能过生日,能在爱的簇拥下拥有这样独属于自己的一天,但在一次他提出想过生日的要求被沈晋华拒绝后,他便没再想过。
或许是释怀,或许是麻木,总之沈半溪不再抱有期望。
直到遇见了陆枕,他会细心记下沈半溪的生日日期,会提前奔赴千里之外只为陪他一起,会花时间、花心思为这一天精心策划。
对陆枕来说,这似乎不是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
只有陆枕才能读懂沈半溪的欲言又止,明白他闪烁其词下隐晦的爱意,并为此而穷追不舍。
也只有沈半溪能看出陆枕大大咧咧外表下敏感的内心,稳定地接住陆枕的高需求行为,纵容其肆意妄为。
一晃三年,枝头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四季更迭,陆枕没缺席过一次沈半溪的生日,沈半溪亦是如此,只是从来回六十个小时的火车换成了来回不到八个小时的飞机。
沈半溪说到做到,在陆枕的22岁生日这天,把他手上的DW对戒换成了卡地亚LOVE系列。
陆枕这个人倒是没变,换戒指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沈半溪。
“这次是求婚吗?”
沈半溪说:“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他对陆枕的包容度越来越高,饶是陆枕再怎么耍宝,他都照单全收。
临近毕业,沈半溪和陆枕都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规划了。
早在大四上的学期初,陆枕就已经着手在宏望学习,沈半溪也因此耳根子得以清净了一段时间。
陆枕的大概计划都清晰明了了,但沈半溪却还有些渺茫。
在沈半溪回嘉禾屿的前一晚,陆枕把人锁在怀里,问:“以后有什么打算,小画家?”
沈半溪画商单的笔一顿,“没想好,可能继续接单吧,也可能会做别的。”
其实沈半溪的商单现在已经非常稳定了,这两年攒下来的钱让他改善生活的同时,还让他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周翠生不再拖着疲老的身体上山劳作,沈晋华也不再和沈半溪吵架,家庭都和谐了不少。
自从大三那年沈半溪的账号大爆之后,不仅商单价格暴涨,还让他的排期有钱都难约。
沈半溪想,要是可以一直画画那就一直画下去吧,如果后面想做别的就到时候再说。
他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也拥有给自己兜底的能力。
画笔和平板的摩擦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陆枕安静地抱着沈半溪的腰,突然说:“想过和我一起去申城吗?”
“……”沈半溪点了保存键,将平板熄屏。
其实没有,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似乎是默认了两个人会是异地。
“画画在哪里都可以,但申城是大城市,机遇也更多,如果不留在栀井市的话,你可以考虑看看吗?”陆枕这么说话,像是在引诱沈半溪做决定。
沈半溪眯了眯眼,回头打量着陆枕,“某人是有私心吧?”
“有的。”陆枕大方承认。
他偏过头顺从地蹭着沈半溪的头发,说:“我想和你更长时间地呆在一起,这四年实在是太远了,我不想再和你是异地恋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嗯?”
沈半溪若有所思,往后一仰,靠在陆枕身上,说:“嗯,会考虑的。”
“真的?!”陆枕惊喜地在沈半溪脸上猛嘬一下。
沈半溪眨了眨眼,语气淡淡:“只是说考虑考虑,你别对我抱有太大期待,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总比没期望来的好,至少在期待你回答的这段时间里,我很幸福。”陆枕说。
与陆枕比起来,沈半溪更趋近于一个悲观主义者,他不喜欢提前设想未来,万一和自己所期待的有出入,他的悲伤就会翻倍。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沈半溪更喜欢把每件事情最坏的可能都想清楚,这样他心里更有底。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陆枕则与之不同,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对未来抱有期待只会让他的人生更加精彩,百利无害。
这晚,陆枕说者有意,沈半溪听者也有意。
回到嘉禾屿之后,沈半溪潜心于毕业设计。在同年六月顺利毕业之后,他决定到申城与陆枕一起生活。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知会周翠生还有沈晋华一声。
主要是沈晋华,因为不论沈半溪做什么,周翠生永远都是最支持的那一个。
这几年栀井市的变化很大,靠着其独特的美食地标,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带着经济发展都好了起来。
街上的商店多了不少,各种联名的奶茶店、美食连锁店,亦或是叫得上名的奢侈品、服装店也陆续经营起来了,与此前相比,可以说是一派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