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查,他给我吃了四年避孕药(10)
孟檀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挑眉打量他:“你?还会寻死觅活?”
钟映点了点头:“路霆不喜欢我,是有原因的。”
他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坦诚:“反正我这辈子最难看、最讨人厌的样子,他都见过。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孟檀清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研究什么奇特生物:“哪有人自己说自己不是好人的。”
钟映继续手上的活,甚至没有察觉到路霆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回家。
即便不出差,那个男人也更愿意待在军部,那里仿佛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那就让他呆在那吧。
钟映现在都没空应付他。
以前,钟映总是忍不住给路霆发消息,絮絮叨叨地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餐,提醒他天冷了加件衣服。路霆从未回复过。
后来,那些琐碎的关心渐渐没了,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今晚回来吗?”。
而最近这半个月,忙得连这一句也彻底断了。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军部车库。
秘书看了眼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路霆,低声询问:“将军,您晚上什么都没吃,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路霆捏了捏鼻梁,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不用。回去吃。”
他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机。这部手机他很少打开,里面几乎只有一个联系人的消息。
他点开屏幕,未读信息的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半个月前。消费记录也很久没有更新。
他皱了皱眉,忽然开口问前排的秘书:“钟映最近在干什么?”
秘书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秒才赶紧回答:“钟先生在您出差期间没有来过军部找您。可能……他不太清楚您出差了。”
“他没找你要过行程?”路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有。”秘书谨慎地回答,并说钟映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这次甚至是他主动发信询问,而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了一句“以后都不需要了,以前麻烦您了”。
当时他还愣了很久。
路霆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了敲,才没什么语气地评价了一句:“哦。这倒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此时,公寓里的钟映正坐在客厅书桌前,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核对这半个月的收支账目。
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孟檀清人缘好,资源广,所以工作室根本不缺客源。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毫无预兆地伸过来,紧紧箍住了他的肩膀。紧接着,颈侧的衣领被撩开,滚烫的呼吸猝然逼近,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在钟映的腺体上,甚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钟映整个人猛地一颤,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他闻到了那股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问道:“路霆……你、你易感期到了吗?”
第5章
路霆在正常状态下,极少会对他做出如此带有温存意味的亲昵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钟映有些无措,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又到了易感期。
路霆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清醒平稳,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冷感:“有点。”
有点是什么意思?
钟映心下疑惑,却也不好再问。他松开原本下意识抵在对方胸前的手,转而撑在身后的桌子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有些局促地反问:“那就是易感期的意思吧?”
路霆偏头看他:“你在做什么?”
Omega他伸手拿过旁边放着的笔记本,合上,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没什么……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刚想起身,路霆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路霆的视线扫过略显空荡的客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晚上吃的什么?”
钟映一个人在家时,饮食向来简单敷衍,常常一碗面或者一份外卖就打发了。
钟映以为路霆饿了,迟疑了一下,老实回答:“家里没什么吃的了……你要吃面条吗?不然现在这个点,外面应该还有店没关门,出去吃也来得及。”
路霆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重复了一遍问题:“我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钟映顿时语塞。他晚上其实是和路羿在医院食堂吃的,最近他去探望妹妹,总能在医院“偶遇”这位小叔子。
但这显然不能对路霆说。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低声含糊道:“就……随便在外面吃了点。”
路霆说:“我饿了。”
钟映进了厨房,给路霆下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
清汤卧蛋,几点油星,几缕葱花,热气腾腾地端到对方面前。钟映自己则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等着路霆吃完。
或许是夜晚太静,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涌上,等着等着,他竟不知不觉歪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柔软的薄毯。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恰好看见路霆从玄关处走回来,手里空着。钟映猜,他大概是刚才出去扔垃圾了。
路霆对世间万物的态度,似乎总是这样淡淡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入他的眼,更别提走进他的心。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钟映。
钟映以前还会绞尽脑汁,试图寻找各种共同话题,笨拙地想要靠近。而今,却只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
但今天的路霆似乎有些反常。
当钟映握住自己卧室的门把手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一直跟着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直接问道:“那……你是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