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是我丈夫的狂热粉丝?!(2)
你要像钟隽赫一样,靠弹钢琴出名,上世界级的音乐学院,开演奏会,名利双收。
但是,这个注定名垂青史的音乐天才,修长手指弹出的优美琴声,在他二十三岁那一年戛然而止。
钟隽赫在家中意外受伤,右手四根手指的肌腱被切断,伤势严重。
他的父母带着他四处寻医,期望能让他的手指恢复如初,继续演奏那些美妙的钢琴曲。
然而,效果甚微。
据钟隽赫的亲朋好友向媒体透露的消息,他的手指伤势严重到日常生活都受影响,需要护工照顾……
昔日无比耀眼,天赋震撼乐坛的钢琴天才就此销声匿迹,消失在公众眼中。
他的经纪人替他召开了最后一次发布会,宣布他退出乐坛的消息。
而钟隽赫本人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这样消失了。
我的偶像,我的天才,我的钟隽赫,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在我成年离开家,独立生活后,我一直在寻找,用尽各种办法接近钟隽赫的父母,他曾经的老师同学,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点关于钟隽赫的消息。
最后,我从钟隽赫的挚友那里得到了一份信,通过信上的字迹,我确定寄信人就是钟隽赫,找到了他现在的居所。
他结婚了,随着丈夫移民b国,现在跟丈夫一起居住在一个宜居的二线城市,一个位置有些偏僻,接近郊区的安静社区。
我找到他了。
我终于——找到他了。
时隔数年,我终于再一次见到这张冰冷俊美的脸,而且不是在杂志页或电子屏幕上,几分钟前,钟隽赫真真切切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说话。
我闭眼背靠着门,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睁开眼睛。
晚上七点半,一辆白色的轿车从我家门前的路上驶过,正在减速,最后停在隔壁房屋的门前停车位上。
从看见那辆眼熟的白色轿车,我就从沙发上站起身,登登登跑上二楼,站在靠近隔壁房屋的窗户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驾驶员停车熄火,拿好东西从车上下来。
是一个穿着简约舒适,但能看出很有品味的年轻男人。
距离有些远,我隐隐看到他的脸上带着笑。
我知道他是谁。
温医生,温霖谦,b国人,钟隽赫曾经主治医生的学生,现在的丈夫,也是一位能力出众的手部神经医生,性格温柔开朗。
我调查到,钟隽赫在b国久居是为了治手,在医院跟这位温医生相识恋爱后才决定移民。
我深入调查这位温医生的所有资料,发现他个人能力十分优秀,天生聪慧,十六岁跳级上医科大学,二十五岁以优异的成绩博士毕业,进入这座城市最好的医院工作。
我确定租下这栋别墅时,房东对我说,住在隔壁的那位温医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回忆着这些,视线里那栋房屋的门忽然打开。
钟隽赫抱着猫从房子里出来,走下门前两节楼梯,迎接温霖谦。
“咖啡,阿赫——”
温霖谦露出笑容,快步走向自己的丈夫,伸手接过那只名叫咖啡的猫咪,在它脸上亲了口,又抬头在钟隽赫脸上亲了下。
看见这温馨的一幕,我表情一僵。
我看见钟隽赫搂住他的肩膀,把下班的丈夫带回家,那扇门在我的注视下关上,将我这个偷窥者的视线隔绝在外。
真幸福啊,我想。
站在窗边的年轻男人松开紧抓着窗帘,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转身回到屋内,留下拉开缝隙的窗帘。
街道旁路灯昏黄色的光线照进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晚风轻柔,窗帘随风飘动,却在一个瞬间遮住那一线缝隙,让房间彻底被黑暗笼罩。
而隔着一道院墙的邻居家里。
按照以往的习惯,温霖谦回家先换了一套干净柔软的家居服,用消毒洗手液细致地洗干净手,才坐到餐桌前。
钟隽赫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放到桌边,掀开披萨盒子,往温霖谦推了推,说:“加班累吗?快吃饭吧。”
温霖谦拿起一块披萨,在张口咬下前问道:“你今天尝试做新甜品了吗?”
钟隽赫露出疑惑的表情。
温霖谦含笑的眼神里带着打趣:“但是失败了?我看见它们出现在厨房的垃圾桶里。”
“噗呲——”钟隽赫拉开一罐可乐的拉环,将它送到丈夫手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是。”
“那些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下午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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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那天晚上,钟隽赫跟温医生分享了我做的巧克力华夫饼,因为没过两天,这位温医生就亲自上门跟我打招呼。
听见门铃声,正在客厅拆快递的我抬起头。
房门从里面打开,温霖谦弯起眼睛,语气亲切又不至于让人感到过分热情。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邻居,温霖谦。”
“很高兴你搬到这里,跟我和我先生成为邻居,前两天你送来的巧克力华夫饼真的很好吃。”
“这是我今天下午在家里做的水果蛋挞,希望你能喜欢。”
接过那盒蛋挞,我满脸笑容地送走邻居,关上家门。
这位温医生跟房东说的一模一样,温柔又亲善,笑起来像冬日暖融融的阳光。我低头看盒子里用鲜切草莓和果酱点缀的四枚水果蛋挞。
它们看上去真诱人,我想。
盒子被一把翻反,四枚精致诱人的水果蛋挞从空中掉下,啪的落进厨房臭烘烘的垃圾桶里,盒子被丢进水槽里,等着被洗干净送还给主人,为我提供下一次上门拜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