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厌A大佬的死忠犬(16)+番外
我:“……?”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导致了现在的场面,以为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于是蹲下企图把他的手掰开,又耐心道:“我说我很坏。”
他的手越掰越紧:“您在我心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试了几次后,我放弃了:“我很渣,很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
他:“那您玩弄我的感情吧,别赶我走。”
我:“……”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这涉及到了我从来没涉猎过的领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碰见这种人,也是第一次面对别人的眼泪如此无措。
最后我只能十分不娴熟地哄着他,做了好几次保证,保证不会把他赶走才作罢。
为什么要留这种蠢货在身边呢?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恶毒地想,既然这么喜欢我不愿意走,干脆一辈子喜欢我留在我身边好了。
永远,只有我一个。
我被这个想法取悦到了。
坏就坏吧,恶毒就恶毒吧,类似的事情我做过很多,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但这我是第一次想永远留住一个人,一个不在意我的过往又那么的纯粹地喜欢我的人。
人心都是会变的,但我的脸不会,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有力武器之一,况且也是这张脸才让裴青川上钩的,平常再随意逗弄两下,这样他就离不开我了吧。
我当然知道我要怎样看起来才更好看,于是我蓄起了长发。
好吧,其实我也只是想和过去的自己有一点区别,性格也好,外貌也罢……真是的,连这种下意识的改变我也要为自己找一点功利的借口,仿佛承认是为了某个人就会输掉一样。
不过长发可真难打理,幸好裴青川有自知之明学着怎么帮我打理,不然我可真没耐心留这么长。
在大二收尾楚家的事,把那个假货彻底赶出去的时候,那对蠢货夫妻又骂了我。
我在阳台接了他们的电话,可能是对那一丝血脉还有一丝不舍吧,听到那些恶毒的谩骂,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怎么就不能说我句好的呢?
我保证这是跟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了,最后那句卡在喉咙里好多年的爸妈和弟弟还是没能叫出来。
挂了电话还没吹两分钟风,裴青川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您……是不开心吗?”
对啊,很不开心,还很委屈,还用问吗蠢货。
我想嗤笑,可发现心里还是很难过,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很少拿自己的伤疤和悲惨的经历卖惨,尤其是在这个人生明显比我惨的人身上,最多在添油加醋编造的故事里掺一两句真话。
可我现在好像除了权势和一条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尾巴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这就够了啊,就这样活着,还需爱干什么呢?
我没想明白,但闭了闭眼有些自暴自弃,说:“他们又为了楚宣骂我,裴青川,我有这么坏吗?”
可怜我吧,怜悯我,再多心疼我一点,最好想着一辈子救赎我这样的人。
他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说我好,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知道我一直是个坏家伙,一直都是,现在还骗他爱我,可在裴青川的眼里我好像特别好,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好。
他那样虔诚地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好像在求着我说,求您了,爱我吧。
我看着这样的眼神总是很想哭。
怎么会有人这样想我呢?怎么会有人这样的爱我呢?那样的纯粹,那样的毫无保留,只是对我,还乞求我的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爱真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啊,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一直爱我吧,只能爱我一个,永远只能爱我一个。
爱我吧。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Beta,想着Beta也行吧,只要不是Alpha,是Omega也行。
可就在那一天,他的信息素全面失控,浑身发热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是什么——一个Alpha。
和曾经带给我深深伤害的纪凛一样,是个Alpha,我无比恐惧的,Alpha。
冰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心上,连带着信息素的压制让我动弹不得,一瞬间,我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夜晚,在那个幽暗杂乱的小巷子里。
好恶心啊,Alpha真的是太恶心了,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恶心的欲望就要那样对我,怎么能这么恶心?
“不要……”
感受着越箍越紧张的手臂和越来越贴近腺体的呼吸,我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带上哭腔:“不要,裴青川,我害怕……”
信息素不匹配不契合的痛苦,差一点被强行标记,浑身上下连骨头都泛着疼痛……
那些糟糕的记忆冲刷着我的脑海,那一刻我不再是什么强大冷静又无所不能的楚老板,只是一个曾被暴力标记伤害过的楚肆,并为此深深感到恐惧的Omega。
裴青川僵住了,滚烫的的身体连带着动作都停顿了,那双被欲望浸染的眼睛里挣扎出了一丝清明。
他喘着气,极其缓慢又克制地松开了我,仅仅只因为我的一句话,他竟就这样战胜了一个A想标记的欲望,松开了我,还哭着跟我说对不起。
不一样的,楚肆,不一样,裴青川跟纪凛那种真正恶心人的Alpha是不一样的。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能躲着他,可看到他拿刀要划自己腺体的时候我又是那样的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