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托邦游戏当天灾(62)
只不过西塞莉似乎习惯了陆天回的态度,耸耸肩后退了两步:“别这么说,我当然对那个香瓜没什么兴趣,也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
西塞莉说到这儿顿了顿,再次开口:“只是不论怎么样,她也算是我的孩子。这种对她成长未必有利的事情,我理应过问,不是吗?”
她的声音和陆天回截然不同,是带着蛊惑力量的沙哑,像古欧洲从高天走下,俯瞰人类的神明。
陆天回似乎很不想提及这件事情,微不可见地皱皱眉,当即终止了这个话题:“你弄死了我的'眼',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看到这件事情有任何的延伸。”
西塞莉笑了笑,伸手挽了一把散落在身前的长发:“真是令人伤心的态度啊。不过亲爱的,不是我要弄死你的'眼',是你让她触发了程序,自动被销毁的。当然,你想把罪过怪在我的头上,我也没有意见。”
她说完,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带着点无奈:“我只是提醒你,拔苗助长,不是什么好事。你应该相信她,而不是像一只害怕幼崽受到任何伤害的焦虑的母亲那样,妄图替她扫平所有的障碍,这对她,可没有好处。”
陆天回听完破天荒的笑了一下,她转身打开门,即将出去的时候微微侧过脸,这侧脸竟然惊人地神似陆纯:“我不觉得我和你是能坐在这儿心平气和讨论孩子教育问题的关系,西塞莉,你越界了。”
说完,她一甩胳膊,大门轰然关闭,看似消瘦孱弱的研究员体格,竟然有和外表并不相符的力气。
西塞莉摸了摸下巴,悠悠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而是回到落地窗前重新打开全息投影,上面赫然是重新赶到机场的陆纯。
她看了一会,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弹出一条弹窗:
【是否格式化目标社会化程度? 】
西塞莉静静看了一会,自言自语:“要不要呢,毕竟我的期待是冷血无情通天代,现在这个小孩可不是那么讨大人喜欢啊。”
她的指尖在【是】上面停留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在了【否】上。
“算了,说不定这样更有意思。”
陆纯和陈娇柯头对头研究了半天香瓜和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可能是一些实验室搞出来的东西。
毕竟杜谭杜桥,以及孤儿院那些似乎免疫精神攻击的婴儿,都像是实验室搞出来的产物。
具体怎么搞出来的,陆纯没往深了去想,毕竟缺少的信息太多,很容易一个不小心,想得过于偏离正确答案。
陆纯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还有一天半就会开启进入游戏的通道。
她简单洗澡洗漱后就倒在了床上。
倒下去的一瞬间,浓重的困意直接翻涌了上来,几乎是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在身上,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陆纯懵懵地坐在床上,揉了揉脸,第一反应是我是谁,我在哪儿?
楼下嘈杂的声音逐渐让她的意识回笼,紧接着传进鼻子里的是楼下灌饼的香气。
陆纯捂着肚子挣扎爬起来:“好饿......”
在机场其实吃了饭了,上飞机之前陈娇柯还请她吃了本地特色,也算是一顿胡吃海塞。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大早上能饿成这样。
等陆纯坐在楼下,抓着夹了火腿蟹棒里脊辣条土豆丝,都快要吐出来的鸡蛋灌饼狠狠咬了一口之后,脑子才缓缓上线。
想起了自己做的梦。
梦总体来说有点光怪陆离,里面的场景都很陌生,不是孤儿院,也不是她初中的军事化寄宿学校。
而是一个......很陌生的考场。
教室崭新,窗明几净,桌子都是高科技的,带着投影,课本,甚至是身体情况检测的那种。
陆纯自己初中的教室非常简陋普通,甚至于压抑。
没有任何过多的装饰,也没有除了试卷翻页,写字之外的声音。
每个人都被严格规定行为,绝不能做出任何超过规定的事情。
梦里最奇怪的是,试卷上的内容不是上学的任何一门课程,上面写着的是:
人类基因研究基础概论考试。
陆纯在梦里盯着试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只能用笔在屏幕上随意划拉。
周围的同学看不见脸,或者说看过去,全部都是一个样子。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
分不清性别,也看不清年纪。
陆纯在梦里只觉得窒息,低着头试图用试卷上的题目转移注意力。
但是以她初中生物的水平,可以说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不过有一道题,她记得非常清楚:
人类进化七百余年,义体从刚需,到逐渐成为非进化者进化的唯一渠道。请考生回答,这是否是正确的进化渠道?人类是否应该彻底放弃对义体的研究?
陆纯当然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一点。
这道题一定是某种必要信息。
游戏面板有清晰显示,义体会限制武力值的上限。
原本陆纯以为这是限制新手升级的条件。
但现在才意识到一种可能,这或许不是限制新手升级,而是在传递一个信息。
只有原装的,才能够升级到最高。
那么问题来了,陆纯游戏里的身体,百分之六十都已经被更换成了义体。
现在怎么办呢?
陆纯嚼着最后一口鸡蛋灌饼,觉得这个游戏对她的恶意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大。
至于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陆纯也懒得去深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