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托邦游戏当天灾(8)
“这是否,对母神,又是一种不敬呢?”
陆纯说完笑了起来:“毕竟,怀疑,可是一种莫大的冒犯啊。”
这段话在其他人耳朵里,就像是天书一样,这种新概念的出现,和古神的低语没什么区别。他们甚至反应不过来陆纯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本能地否定所谓的不敬,与冒犯。
但希尔医生见过太多这种说话奇怪的病人,也知道许多关于母神的事情。
他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从之前的亲和又和颜悦色,变得冷漠,严肃,甚至有一些可怖。
陆纯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举着手里的书,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希尔医生。
她虽然什么也不记得,还被胡乱的洗脑后遗症影响。
但她的思维本能还在。
思维本能否定着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不断地提出疑问,寻找漏洞。
希尔医生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护士开口:“去拿镇定。”
说完,他看向陆纯,刚才那有点可怖的表情消失,换上了悲悯的神情:“可怜的孩子,你的大脑被荼毒得实在太严重了,我需要给你想一些新的治疗方式。”
希尔医生接过身后递过来的镇定:“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希尔医生会拯救你的。”
陆纯简直要烦死了,一天到晚什么救不救,就知道打镇定,什么破医院有没有资格证啊。
就在希尔医生拿着镇定靠近的时候,陆纯突然暴起。
金属义体的胳膊抡圆了砸上希尔医生的脑袋,嘴里还爆发出忍耐已久的吐槽:“我忍你很久了恐怖谷,长得能止婴儿夜啼还要出来吓人。动不动就打镇定,我镇你个大头鬼啊!”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尝试过用义体伤人。
纵然金属的硬度,足够伤人和防身。
托这个福,希尔医生压根没想到陆纯会暴起打人。
“当啷”一声,他被打懵了。
你说疼,其实不疼。
如果习惯这种事情,甚至都不会感觉自己受影响。
毕竟希尔医生的义体,和陆纯这一套最廉价劣质的东西,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当然,也因为这个,陆纯也懵了。
陆纯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反震“铛”的一下给了自己一下,张嘴就是一大口血。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挤出一句话:
“天杀的抠门联邦政府,我和你们拼了。”
第5章
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陆纯又喜提镇定。
这次是两针。
或许是真的打得有点太频繁了,又或许是电击疗法后遗症,两针下去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睡死,而是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似乎是她的记忆,和被洗脑的东西在打架。
当然最后是陆纯自己的记忆赢了。
再醒来的时候,陆纯被戴上了束缚带。
像个木乃伊一样被捆在了病床上。
这次醒来秋河倒是在。
陆纯费劲扭头看向她问:“你之前去哪儿了,我醒来怎么没见到你。”
秋河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去听每周的例行讲座了,你这周的两次都没赶上,下次一起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纯听见讲座两个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呵呵”一声冷笑,拒绝得一点迟疑都没有:“我不去。”
秋河皱眉:“可是这是必须的,我们必须在每周都去聆听母神的教诲,这是精神病院的必修课,和吃药是一样的。”
陆纯没法在这种极其无语的时刻狠狠掐一掐自己的眉心,只能带着点无语和绝望的长叹一口气:“从效果上来讲确实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她反驳希尔医生那段话,倒是没有讲给秋河。
不是害怕再被扎两针,而是因为她有一种预感,秋河既然已经出现在精神病院,那么这种似乎挑战她认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
陆纯觉得秋河挺好的,还是不要遭这种不知道结局好坏的罪了。
被电击一次,陆纯隐约有猜测到秋河进来的原因。
只是太具体的尚且不能确定。
从那本赞颂母神的书里能看出来一些,这个世界有很多观念,或者说规则其实都是两相矛盾的。
比如她所说的,尊重母神就不会怀疑母神,怀疑母神就不是尊重母神。
虽然在许多邪教里,都有一样的问题。
但很明显这个世界不是这样。
这个游戏设定只有母神一个神,所有人都赞颂,信仰母神。
违反这个标准的,会得到非常严重的责罚——
这种责罚不是上法庭,不是入狱。
而是进精神病院,被洗脑。
可以这么说精神病院,就是这个世界的监狱。
既然这么基础的规定都如此矛盾,那么矛盾的一定不止这一条。
按照陆纯这么多年玩游戏的经验来说,这么明显的漏洞和矛盾,一定是非常关键的游戏暗示。
所以秋河的病因,或者说她所违背的规则。
一定是两条相悖的东西。
陆纯费劲维持着扭头的姿势,又问秋河:“你知道监狱在哪儿吗?”
秋河想了想,然后摇摇头:“监狱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废弃不用了,是完全空置的状态。不过还是提供了一些工作岗位,也不算完全没用吧。”
这个回答并不在陆纯的预料之外。
就以这个世界的各种表现来说,有监狱这种明面上监禁别人人身自由的东西,才是真的奇怪。
陆纯想了想又问:“为什么弃用啊?”
因为她老问这种尝试类的问题,所以秋河也没用过度惊讶,把这个当成了她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