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听说过尖棘兽，使用特殊的法阵，再献祭它的生命，据说可以得到宇宙的祝福。

除此之外，尖棘兽的血液，据说可以对辐射秽灾的污染起到一定的延缓作用。

效果不大，但足以让人疯狂。

“所以，它是活着的？”

林星踮脚凑近，可怜的小怪物，鼻子一抽一抽的，瞧着很是虚弱。

“它生病了吗？这些导管是用来做什么？”

“救它，顺便做点研究。”

硫娜手指凝成实体，随意敲了敲缸璧，暗绿的液体荡起一圈圈涟漪，那头尖棘兽在液体中不适地轻微摆了摆头。

“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研究素材吗？”

真是个天真的可爱问题，但硫娜喜欢听她讲话，讲什么都无所谓。

“是呀，这里是暗眼，联盟、神殿的研究基地，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辐射秽灾所带来的污染而进行的研究。”

研究？

是辐射秽灾，还是神眷者？

林星想起了被带走的巫妖青年，她砖头看向硫娜，神色是恰到好处的好奇。

“这里所有的，包括我之前接触到的那些，全都是实验品吗？”

“是呀。”

硫娜摩挲了下指尖，没有再敲打缸璧。

她不觉得这是秘密，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惊吓到那些弱小的种族，暗眼早就应该更名为荣光研究院了。

毕竟，他们进行的，可是拯救宇宙的伟大事业。

但硫娜从林星身上嗅到了悲伤的味道，像是夏日傍晚的大雨，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她很不适应、不喜欢面前的一切。

这样忧伤难过的味道硫娜也很喜欢，但她莫名感到了不适。

这样的味道，让她有种自己正在消融的错觉，像是浸在死亡之海里一样。

是悲伤啊，林星难道在因为这只尖棘兽而悲伤吗？

真古怪。

她想起左伊之前的交代，他叮嘱过不要让林星牵扯到这些事情中，只让她安安稳稳在这边呆一个月。

这样严密苛刻的级别，硫娜有些好奇，与林星订下婚姻的到底是哪个变态，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品味？

处处保护，处处受限，只是为了保证自己能拥有一位纯洁无暇的新娘？

难道是某个读多了童话故事书的王子殿下，想要一个童话故事里那样柔弱无力可悲的爱人？

硫娜有点不高兴了。

她喜欢看花无所畏惧、任性自在地绽放。

她围着林星飘着转圈，白色长裙呼呼地飞起来，像一只在风里跳舞的蝴蝶。

“你不开心吗？是烦恼什么？”

她把自己的脸凑到林星的眼前，贴得很近，林星能清晰嗅到幽灵身上那种诡谲、夹杂着烛火余烟的寂静味道。

“我可是暗眼的管理者，说出来，只要我高兴，什么样的烦恼都能解决。”

林星：“那Aet呢？”

硫娜沉默地抿紧唇线，把头移到了一边，不再看林星。

看错了，这个神眷者的性格蛮恶劣的，虽然硫娜自己的脾气也不太好，但林星怎么可以这样。

“所以，他们并不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这是犯罪。”

林星看着硫娜：“神殿？不，联盟知晓暗眼的存在吗？”

硫娜不再转动，她拉开了与林星的距离，白纱划过空气，那张清艳的面孔，逐渐扭曲失常。

林星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像是死神来临前的倒计时。

砰！

白色的硫娜瞬间变成灰色，像是一颗芝麻味的冰淇凌，她原本还算凝实的身体轰的一下就散开了，变成了蓬松又巨大的半透明棉花糖，理所应当地占据了半个实验室。

林星也被包裹在她的身体里了。

“你在挑衅神殿？”

硫娜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每个冒险故事里的强大BOSS一样，鬼魅又恐怖。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神眷者，不但想要勘探暗眼的机密，还想要背离联盟吗？现在，即使我直接吃掉你，都不会有人追究！”

林星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些好奇。

她用精神力牢牢地包裹住自己，而后，将手刺进幽灵蓬松庞大的身躯里，抓出一把芝麻冰淇凌，她用指尖碾了碾，只觉触感冰凉，像是因为冰冻太久而碎裂的星石。

她抬直视硫娜的眼睛：“你找我来这里，将这些展现在我的面前，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不然，一个被掌控的棋子，为什么要违背执棋者的意志？”

“你的筹码是什么？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空中苍白巨大的虚影中心裂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再眨眼，精致美丽的幽灵少女重新站在林星面前。

“我就是想要吓吓你，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真可恶。”

“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毕竟，你现在的样子和他们的描述也不一样呀。”

硫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脸盈盈，忽晴忽雨的脾气，和她的形态一样。

林星不吃她这套，锐利目光犹如寒刃，直直劈向硫娜。

“你想要什么？”

“好吧好吧。”

硫娜无奈投降，她实在有些无奈了，装可怜不起作用，恐吓也没什么效果，连灵魂威慑也没用，她便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帮我救它，经过实验，普通的高级神眷者无法缓解它的伤势，但你的精神力很特别，对它的伤势很有用。”

林星的心高高提起来，她确信他们之前没有接触过，硫娜是从哪里得到的数据。

“是左伊干的，他采集过你的精神力，让我做研究，但我没有透露你的消息，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