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狐狸O
徐姨走了,温纯冗杂的思绪并没有就此明了,他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腿脚有些发软,脑子一片空白伴随着耳中的嗡鸣如潮水一般席卷了他,他的喉头发涩地滚了滚,尴尬带来的无所适从被心中的涩意代替。
简涟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刚刚的提议你怎么想的?”
温纯眼神飘忽,他当然听清楚了简涟那一大段提议,原来和他之前想的没错,简涟这些春节都是一个人度过的,而他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一只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小狐狸,他身边有许多跟他一样的朋友、有关心他的院长和医生,逢年过节他们会围在一起吃年夜饭。
他很心疼简涟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于是温纯犹豫了一会儿,回道:“队长......我考虑一下......”
简涟的唇抿成成一条不太直的直线,被一个才被自己临时标记过没多久的Omega拒绝,不是一件太好受的事,甚至会产生不受控制的想将这个人占为己有的暴虐情绪,她转过身语气轻松的说道:“嗯不用太有压力,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走吧,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听见她这么说,温纯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下来,跟在了她后面。
别墅的楼梯靠墙一路旋至上层,乳白色的大理石阶梯和进门的地砖用的是同一种材质,被佣人打扫得干净,几乎能将天花板和吊灯映得一清二楚。
楼梯的扶手做了玻璃栏河,但其中的裂纹花纹使得大面积的玻璃栏河不至于显得古板。
以前小洋楼的旋梯是立柱式的楼梯,温纯太调皮,在家里东跑西窜,从楼梯的两根柱子之间一飞冲天是常有的事,简涟找来装修工想给扶栏安上围栏网,但温纯几次三番捣乱干扰工人工作,最后总是以简涟赔了工人的双倍误工费结尾。
温纯自认为是自己一只威猛无比的食肉动物,对简涟的过度保护不以为然,这点高度对它这只猛兽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直到有一次温纯玩疯了从楼上摔了下来摔瘸了一条后腿,简涟买回防护网亲自安装在了扶栏上,任凭它拖着瘸腿在面前抗议,在安装防护网这件事上再都没有退步可言。
想到这里,温纯的嘴角露出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小姐午安,您度假休息得可好?二楼的宠物房每天都按照您的要求打扫干净了。”一位女佣人拿着清洁工具从不远处的房间里走出来,转身看见简涟后,恭敬地过来问好。
尽管在新时代许多低级又繁琐的工作早被机器人替代,但简涟的别墅里除了家庭医生还是安置了不少佣人,以至于看起来没那么冷清。
跟在简涟身后的温纯关注点全然集中在了“宠物房”这三个字上,他脸色一白,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简涟......她养别的宠物了?还......专门给它做了一间宠物房吗?可......从来没听她说过......
温纯的下嘴唇无意识地被他咬出一道微小的血印,他压着嗓音里的颤抖轻声问道:“宠物房?原来队长家里还养着宠物吗?是......什么宠物啊?小猫?小狗?”
站在一旁的女佣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但出于礼节她不会随便插入主人和客人之前的对话。
“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带客人参观一下。”简涟冲佣人点了点头,示意这里不麻烦她了,等佣人下了楼才回答了温纯的问题,“是给我以前弄丢的小狐狸做的宠物房,现在是空着的。”
“啊?哦......”温纯沉下去的心又如同煮沸的气泡一般噗噗的浮了起来,末了才后知后觉自己作为队友,好像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揭开了简涟的伤疤,心里的气泡泛起了酸,酸得他恨不得当场就告诉简涟他就是当年弄丢的小狐狸,但对上简涟那双深如潭水的黑眸时又怯懦了。
“队长,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简涟的眼神从回答问题开始就一直落在温纯的脸上,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她一怔,皱了皱眉。
温纯的神态真的很像她那只小狐狸,偷偷觑人的样子很像,偶尔流露出不自知的怯意很像,碰到心爱食物时的馋样也很像......她很难不注意。
甚至有那么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想法藏匿在心里。
要是温纯是她那只小狐狸就好了。
哪怕不认她了,只要她的小狐狸还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地长大了就好,她并不奢求太多。
“可以。”
得到了主人准许,温纯慢慢走到那间敞着门的宠物房前,他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他以前睡过的窝,足以装下一只成年大型犬的窝,是徐姨用简涟换下来的棉被和缝制出来的,即使现在看起来被洗得有些发白了,温纯还是很喜欢,窝里还铺着他经常叼来叼去的印着黄色小鸭子的绒毛小毯。
地上空出来的地方都铺着吸尿垫,因为它们狐狸有时候玩疯了会不小心尿失禁,想到这里温纯的脸上有些羞赧。
还有一套专门给他定制的小床、小沙发和小电视,那时候这台小电视总是被放在简涟的房间里,因为他时常趁家里所有人都睡了之后用小电视看卡通片,要不是有一次实在心痒想看一看恐怖片被吓得惊醒了简涟,他这个行为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呢。
除了这些他熟悉的东西,还有围着房间四面墙壁做的猫爬架,看起来又结实又有意思,靠门这一边做了个嵌入式的接近两米高的柜子,柜子里放着一堆他最喜欢吃的鸡胸肉、生骨肉冻干、鸡蛋黄冻干、风干小鹌鹑,温纯光是看着就有点馋得想流口水了,猫爬架下面有一个自动升温保温的饮水机,它们狐狸运动多、喝水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