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之,如歌(143)
记忆回溯,昨夜里好像是楚寒予把她带回来的,她断断续续的记得,楚寒予想打莫飞雪来着,她拦着,就莫名其妙的被带回来了。
她还记得她说的话,她说她会保护她。
她还吻了她,然后...
林颂蓦地睁开眼来,她竟然忘了然后怎么着了!
猝不及防的,楚寒予正将醒酒汤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身来打算为那个闭着眼皱着眉头的人按压下酒后头疼的穴位,那人突然睁开了眼来,一脸懊恼的看着她。
“然后呢?”那人莫名其妙的问。
“什么然后?”她一边问,一边抬手为她轻揉按压。
对面的人没有回话,盯着她的唇看了半晌。
楚寒予一个羞恼,抬手就遮住了她肆无忌惮的眼。
昨夜里没个分寸咬了她,现在还盯着看,怕是酒还没醒!
楚寒予这般想着,就将一旁的醒酒汤端了过来,撑起那颗脑袋就灌了进去。
她是一点儿都不温柔,可对面的人笑眯眯的任她‘粗鲁’,视线转到了她才束紧的领口。
“林如歌!”要不是她还没喝完,她一定转身就走!
方才出去安排醒酒汤,她穿的昨日里林颂的衣衫,几个等她们用早膳的人盯着她颈子看了半天,一个笑的比一个欢,她回来才发现,赶紧换了自己束领长衫,想不到低头为她按压穴位,这个罪魁祸首也来笑她!
“公主,昨个儿夜里...”
“闭嘴!”这个得寸进尺的人!
楚寒予不管那人跌回枕上的脑袋,直接抽回手转身就走。
“喂,你等下,昨个儿夜里咱们是不是...我忘了。”
忘了?!
“林!如!歌!”楚寒予咬牙切齿的回头,涨红了脸颊。
“你别生气啊,好可惜我忘了,”那人懊恼的锤了锤脑袋,“不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楚寒予咬着银牙瞪了她半晌,而后转身就走,对身后唤她的声音仿若未闻。
林颂看着那个素白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坐在床上认真的观察了下自己的手,努力的回想着昨晚的景象,最后一次以失败告终后,她忍不住将脑袋往膝盖上撞了起来。
撞着撞着,她突然想起了昨夜楚寒予好像膝盖受伤了!
一个健步冲下床,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脑袋,林颂抬手捞起一旁的衣衫,边穿边往外跑,直跑到谭启所站的包房门口,才胡乱的系上衫扣,推门而入。
“楚寒予,你膝盖是不是流血了?”
林颂光顾着确认楚寒予的伤了,完全没注意满屋子的人都在,冲口而出的话才落地,汀子寻先是喷了才入口的茶,带头笑了起来。
呃...好像误会了。
“不是,是她...不是我...掐的...我没咬。”林颂看楚寒予一脸冰霜的给她射刀眼,嘴都哆嗦,她自认为昨晚她肯定做过什么,就觉得大家也知道似的。
“哈哈哈哈哈...”
汀子寻笑得前仰后合,莫飞雪也手舞足蹈的没了书呆子的样儿,一屋子人除了冷冰一样的楚寒予和惊慌失措的林颂,没一个不笑的。
“笑什么笑,她受伤了你们还笑,铁石心肠啊!”林颂跳着脚就骂,松松垮垮的衣衫被她的动作晃悠的更乱了。
楚寒予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副有碍观瞻的样子,一个跨步过去,拎着她的耳朵就将她拎回了房间。
房里静悄悄的,林颂揉着被揪的生疼的耳朵,立在那看着坐在前面的楚寒予,一动也不敢动。
刚才她下手真重,耳朵都快掉了,可她不敢发作,对面的人虽然脸上泛着红晕,可表情却是像千年寒冰一样,冻得她都不敢走过去。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半晌,林颂才嗫嚅着开了口。
对面的人一动不动,仍然瞪着她。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昨夜里我好像...好像摸到你把自个儿掐出血来了,我没别的意思,真的,你伤没...没事吧?”
对面的人脸色明显缓和了些,却还是没有回答她。
林颂咬了咬牙,直接跪了下去...
她是想强行验伤,只是她这动作太大了,直接把端坐的楚寒予吓到了。
“你这是作何,起来。”那人脸上的寒冰褪去,皱着眉头俯身要来拉她起身。
“我看看你的伤,不看不放心。”那可是膝盖,连肉都没有,指不定你这狠心的家伙给自己掐成什么样了。
林颂说着,趁楚寒予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的上手开始扒拉她层叠的裙摆,只是裙摆太簇杂,她一时没扒拉开。
“你...你干什么,停下!林如歌,停手!本宫说...”
林颂的手火急火燎的,楚寒予根本捉不住,慌乱的阻挡了几下,眼看着不管用,正开口训斥着,哗啦一下,门被撞开了,以莫飞雪为首的几人直接冲到了地上去,身后还站着好整以暇的流音。
......
“林如歌!!!”
自幼修习皇家礼教,多年礼仪教养雍容得体的楚寒予这次是真的出糗出大了,可她知道林颂是关心她的伤,狠不了心去惩戒她,只有提高了声线去训斥。
林颂撩裙摆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回头看过去,一门口的人正瞪大眼睛看着跪在这里的她,一脸的惊诧。
“莫飞雪!!!”她知道,只有莫飞雪会干这事,汀子寻再怎么开放也还是个大姑娘,不会想到扒人门缝。
林颂一个腾跳直接窜到了莫飞雪眼前,提着她,越过众人就往后院飞去。
“停手停手停手,我不会武功,你会打死我的!”后院里,莫飞雪完全没了‘文质彬彬’的样子,鬼哭狼嚎的叫唤着,林颂权当没听见,继续手脚并用的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