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许来(193)+番外
“程兄在京城为官,又是皇亲,宫里太监宫女对食的事陆某都知道,程兄不会不知吧?就算不知,问问你外边这位,他应该能解惑。”
太监能行房之事沈卿之也有想过,只是许来行房学了个半吊子,至今仍未见落红,让她误以为太监也是用口舌,女子贞洁不会失,是以思量过后,觉得这事无法拿来让程相亦死心,反而会激怒他,便没有说。
可陆远行走江湖多年,他知道,也说的生冷决断,把程相亦气白了脸。
“本官自认没对令弟做过何种恶事,陆兄怎么似是对本官有敌意?”程相亦气过后又冷静了下来,想了想陆远方才的无礼,觉得他是在故意气他。
他不信他的话,陆远看出来了。
“没有敌意,不满很多,毕竟你觊觎我弟媳,拆散阿来的姻缘。”他说着,望向亭外山坡上背对着他相依而坐,有说有笑的两人,“方才所言亦非气愤,而是事实。”
说完又转回头来,这一次,换了调侃的语气,“勤能补拙,阿来先天劣势,学了不少本事,现在身体缓好,房事…可是比常人要尽心尽力的多。”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官就会信了?!”程相亦咬了牙。
“信与不信,多看看就知道了。”陆远见他隐忍,知他嘴硬,点到为止,差不多了。
后面…就看阿来了。
他起身,走出亭子时笑了。
早前他以为阿来知道了他捅的篓子,却没想到沈小姐如此护着她的心性,瞒了他这个情敌所做的'恶'事。
他没料到,所以,见阿来没生气,就自己秃噜了嘴,问了她为何不气。
这不,一路都没理他,他方才去跟她说解决之法,她才好不容易赏了他一句话,说的还是媳妇儿。
“阿来,该你了。”他回忆着,已是行到两人身后,但没再上前,因为许来已伸手到沈卿之裙摆下为她揉腿,多有不便。
“何事?”是沈卿之,拍掉许来的手,回头问了他,又去看许来。
“没事媳妇儿,你等我会儿。”说着已起了身,要往亭中走。
“我同你一起。”沈卿之不放心,要跟着。
许来没让,将她又摁了回去,刮了刮她的鼻尖,“昨日你说的,让我解决,不准反悔。”
说完示意陆远陪着,自己举步而去。
沈卿之皱眉,起身还要跟上去。小混蛋要瞒她?
“少夫人还是让阿来去吧,她能行。”陆远伸手拦了要上前的人。
“她去作何?”
“学着保护你。”陆远挡在她身前,笑着回。
是的,阿来同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说:我要护她,自己来护,她要依靠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用做太多。
“她告诉你了?如何做?”沈卿之拢紧了眉头看了眼已入亭的人,很是不悦。
她觉得,他在教小混蛋变复杂,小混蛋方才的表现,太过沉着,成长的已要失了控一般。
“成年人之间坦白的聊聊,她现在是男子身份,你的夫君,去和程相亦聊,正合适。你不喜欢?”陆远见她面上不悦更甚,最后问了句。
“你知我为何不将你的事告知与她吗?不管你是有意也好无心也罢,我只是不想她见识人心复杂世态炎凉,我不需要她保护,只需要她一直干净单纯。”沈卿之说话间眼神不离亭中身影,见许来作揖行礼,往前行了一步,回头望向陆远,眼神中有些急切。
她想过去。
陆远因她的话有些愣神,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如此坚毅,如此珍视阿来的清澈,直到她要越过他而去。
“少夫人,她需要长大,”他伸手再次拦住,转头认真看她,“她可以依赖你,我也相信少夫人有能力护她一生清澈,可是,她也需要你依赖她。莫要自私。”
最后这句,他说的真挚,并非埋怨,沈卿之知道。
“我已依赖,她无需如此。”
“依赖也有不同,少夫人可曾感受过有人为你遮风挡雨的美好?那是依靠的信赖。”是的,阿来的意思是想要她感受被保护的美好。
直到听了阿来的话,他才想起,面前女子的前半生,都在保护母亲中度过,她习惯了做保护者,习惯了被依赖,从未感受过依靠。
他的话,让沈卿之想到了昨日自己刁蛮任性时说过的那句话,“我不管,你解决,我就要跟着。”,她现下才察觉,当时她说完这句时,心中有多少轻松愉悦。
还有方才初到时,小混蛋将她护在身后,解决了程相亦的缠扰时,她有多想入她怀中,不问世事。
原来,被保护是这般让人依恋的安心。
“学会保护你,学会解决事情,不代表她会丢了本性,纯净并非要对这世界无知,她本性如此,除非你离她而去,她是不会对这世界失了热忱和信任的。”陆远见她不语,又补了一句。
“多谢。”沈卿之终于抬头,对他笑了笑。
只不过,笑完又越过了陆远。
“少…”陆远还想拦,沈卿之打断了他。
“她可以去做,我承认,我亦喜欢她为我抵挡,可面对困难,我要陪她,她若受伤,我要第一时间拥她入怀,护她周全。同为女子,面对风雨,她不需要只当我的伞。”
她方才感谢陆远,谢的是他让她终于察觉到了此前许来保护她时,她的感觉。
可她并不觉得小混蛋要独自扛着,就是好的。
她要陪着。
许来独自面对程相亦,并未慌乱畏怯,相反的,媳妇儿不在,她倒是更自在了。
毕竟媳妇儿在的话,她会顾忌媳妇儿喜不喜欢她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