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许来(237)+番外
许来见媳妇儿这意思,是把这欺负人的大娘交给了她了,又有了重任在身的感觉,先前憋的一肚子气也消了,挺胸抬头,一派当家做主的模样。
沈大娘被她拍桌子怒斥惊的一愣,又见仨人无视她的存在,也气得拍了桌子。
“你们这是要犯上作乱吗!”
“别们,没有们,只有我。”做为'顶梁柱'的许来,很是淡定,毛都没炸,学起了爷爷淡定的样子,举杯抿了口茶。
“来来来,咱们心平气和的唠唠,解决下矛盾。”喝完端足了一家之主的架势。
又到了她保护媳妇儿,为媳妇儿遮风挡雨的时候了,她得成熟!得稳重!
一旁的沈卿之见了她这浮夸的小大人模样,肚子里的气也沉了下去,抿嘴忍了笑意,端了贤妻之责,默默的给她斟了茶。
“你刚说啥说了半天来着?哦,程相亦,咱这矛盾是从这来的吧?他怎么就这么好了,请不到他来吃这顿饭,你就不舒坦?”嗯,媳妇儿倒的茶,好喝。
沈大房见她这一派闲适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讥讽,“亦儿自然是好,满腹诗书,状元之才,在京为官,年纪轻轻就位居三品大臣,前程锦绣,比起乡野莽夫,那是有云泥之别。士农工商,再有钱财,也不过是末流营生,怎比得过。”
“哦~”许来也不恼,听了她这来来回回就说人家官大学问高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你是觉得他哪哪都好,怎么看怎么顺眼,看对眼喽?”
沈大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自然是!”管他呢,本来就没什么学识,话说的粗鄙不正,正常。
许来说的正常,想得不正经,“看对眼了…啊~你这是想改嫁啊!”
一旁的沈母因着女婿和正房姐姐对峙,心里紧张,正端起茶杯缓解下心神,这话一出口,直接一口茶呛到了。
沈卿之也正因着她这话惊的合不拢嘴,见母亲咳嗽不止,也顾不上惊叹了,赶忙转身给母亲顺气。
“无事,你继续。”边顺气边宽慰了许来。
小混蛋,语不惊人死不休,有本事!
“你混账!说什么呢你!竟敢…”沈大夫人也惊了一出,而后气得嘴抖,颤颤巍巍的开口训斥。
“敢啥?我不敢,不敢跟你抢…啧啧,大娘眼光真好,不会是大户人家,看上的不一般啊~”噎死人不偿命。
“许来!目无尊长,诋毁长辈,混账!”
眼看着要拍桌了,许来抢先一步,啪的一拍,满桌杯盘叮当一响。
“我爹说过,为老不尊,就不用尊!”气势十足。
这还是她小时候去乡下,被坏蛋老爷爷欺负以后,她爹教她的。
那时候她一直记得爹娘说过对老人不能使坏捣蛋,老爷爷欺负她她就没还手,被抢了银子还打了一顿后,她爹教她的。
现在算是用上了。
沈大房气得抖着手指她,“你你你…竟敢说本夫人老!”她还未及四十,又是权贵出身,养护的好,根本不显老。
女人年过三十,总也是介意旁人言老的。
许来皱眉,表示不赞同,“不老不老,怎么能老呢,都看上程大人这青年才俊了,那是年轻的很啊,咱俩都能称兄道弟…哦不,称姐道弟了,是吧,大姐?”
大姐…
沈卿之忍不住了,扶着她娘,借着她娘的遮挡笑弯了眼。
“许来!你…你…目无尊长,大逆不道!本夫人不与你这乡野莽夫一同用膳,你给我滚!”
沈卿之闻言,不笑了,转身来想驳她一言。
“媳妇儿你歇着。”许来'大丈夫'作风十足,抬手摁了媳妇儿肩膀。
“第一,桌上这饭,我带来的厨子做的;第二,你花的银子,许家给的;第三,沈家下人,许家养的。”言下之意,我有理由留下。
许来把媳妇儿前阵子宽慰她自卑时的说话方式学了来,也列了个一二三,堵的沈大夫人一阵气闷郁堵。
她咬了咬牙,拍案而起,“这饭没法吃了,回房!”
“坐下!”许来霸气的回拍了桌子,呵住了要走的人。
在场三人都怔住了。
闹甚?恼人的麻烦走了,一家人吃个安生饭不好?
沈大房欺软怕硬,被她这气势一镇,站在饭桌前愤愤的瞪着许来,没了迈步的力气。
“我们许家重视和乐团圆,爷爷和娘今儿是没法回来,但我们都在,不能不一起吃饭,你是媳妇儿的大娘,家人在家不一起吃饭,按许家的意思,是想分家,不允许!”
许家注重圆满,当初沈卿之嫁入许家时就曾想过等她过了门,宽裕些,就把娘安顿出沈家,以免她不在,大娘再欺负她娘。
可最终也没去做,就是因为许家看重亲人相守。
这一点,让她深受感染,也深深的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情与凝聚。
小混蛋不让大娘离席,她赞同。
“大娘坐下吧,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许家于我们,有照拂之恩,别坏了家里规矩。”一面以亲人之由安慰了一言,一面又用许家恩情绑了她。
除却成婚时那五百两彩礼,沈家除了京中带回的三五数下人,其余全是许家送来的,家里住不下这许多人,这些下人白日里来伺候,夜里都住在对面许家买下的宅子里,月钱也是许家每月来发。
当初小混蛋来给她娘送马车建蒸房,和她大娘闹的那次,能轻易进门便是这原因。
沈家,算是许家在养着的。
沈夫人也深知其意,把这祖宗惹恼了,真不管她了,她这日子,也无法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