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曾体会过，跟恶狗抢食的滋味，那些狗的长牙咬着可疼了…”

“绒绒想，应该是没有的。不仅仅是恶狗，恐怕姑娘连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都没有体会过吧…”

“这世上，比姑娘凄惨的还有不少人，他们都在努力活着，姑娘为何偏偏要寻死呢…”

“绒绒记得和殿下见第一面的时候，已经饿了三天并且还发着烧，其实也想过就这么去找爹娘了。但是殿下让人给绒绒治病，给绒绒取名字，更是带着绒绒回来…”

“殿下说过，死很容易的，好好活着很难，不过这世间还有太多美好的东西需要活着才能看到，还有很多好玩的没有玩到，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

绒绒跪坐在脚凳上，一点点细致的为皇甫歆擦拭着指尖，整理着发丝，一直都洋溢着笑容。

就是那种满怀希望的笑容，暖洋洋的…

笃笃！

房门敲响，皇甫邩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

他看到圆桌上那些碎片，以及地上的粥渍，再看到绒绒掌心缠绕的带血绢帕。

侧眸，疾走了几步，沉声问着：“怎么伤着了？严重么？赶紧去上药…”

“殿下来了？那绒绒先退下了。”绒绒屈膝俯身行礼，笑着抬眸：“姑娘还饿着肚子，绒绒再去准备点粥和小菜…”

经过房门，见到门外的两人。

绒绒恭敬行礼，就着这行礼的功夫，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之后匆匆离开。

这两人，长得都好好看呢…

第263章 还想死么

皇甫邩皱着眉头，看着榻上目光如同死灰一般颓丧的皇甫歆，叹了一口气。

坐到榻边，敛眸，轻言：“五皇姐，不是还有两天时间么…”

“那有什么用…”皇甫歆喃喃开口，眼角清泪滑落。

房门外的两人相携着走进来，坐在圆桌旁，侧眸冷然的瞧着床榻上躺着的人。

“嗯？七殿下，这就是你连夜请我们来的理由？”江卿姒打着哈欠幽幽开口，歪头窝进司卿钰怀中。

若非皇甫邩深更半夜翻墙进镇国公府，弄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

还是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怨妇模样，凄凄惨惨戚戚…

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大晚上跟他来一回。

早知五公主这般经不住事情，还不如在家安稳睡觉呢…

皇甫邩摆摆手，侧眸，挠了挠后脑勺：“卿姒郡主，司督主，你们也看到了，若是本殿下有法子也不至于去扰你们…”

“卿姒郡主，司督主？”皇甫歆撑着身子，透过床头层层垂幔看过去。

有些不敢置信。

“想寻死，真的很容易。”江卿姒挑眉，视线瞥向她。

凉薄轻叹：“咬舌就可以，或者吞金，再或者用这些垂幔上吊也行，再不济也可以在沐浴桶里溺毙，这些都可以，五公主想选哪样？”

刚刚在门外已经听了一会，对于皇甫歆这要死要活闹腾的样子，真心有些愚蠢。

若是真的一心求死，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死的无声无息。

这样在人前闹腾，还喊着要他人杀了自己，不过是心底还不敢罢了…

“卿姒郡主，你…”皇甫邩错愕开口。

他连夜费这么大劲请他们来，是想办法帮帮五皇姐的，不是要帮着五皇姐寻死的。

司卿钰屈指，铜板直直射向皇甫邩，在他嘴前停住。

内力为引，嗡嗡颤抖，杀气扑面而来。

并且还伴随着着他冷戾的一句：“闭嘴…”

皇甫邩往后仰了仰，歪着脊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呜咽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示意，他听话，闭嘴，绝不多言。

司卿钰敛眸，收起内力，铜钱铛的一声落在了地面，滚了几圈，方才停下…

江卿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一步一步走近皇甫歆。

沉声冷冽开口：“怎么？五公主很难选么？刚不是还闹着要死要活的？不如，本郡主帮你选…”

她伸手，拽下一绺床榻边的垂幔绢纱，两端缠绕在掌心。

带着笑意，侧眸：“七殿下，起开…”

她周身的气势，并不比刚刚司卿钰扔出铜板带来的杀意少分毫。

皇甫邩皱着眉，心想着他是不是并不该去麻烦他们来？

他，又有些后悔了，就如前几次一样…

江卿姒坐到了榻边，在皇甫歆惊恐的眼神中，缓缓将手中绢纱缠绕上她的脖颈。

一点一点缓缓用力，拉紧。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慢慢涨红，无神的双眸睁大，充斥着血丝…

然后，冷声低言：“五公主，感受到死的滋味了么？好受么？还想死么？”

“咳咳…救…”皇甫歆一手扯着脖子上的绢纱，一手胡乱挥舞，难受的哑声开口。

江卿姒笑着看向她，勾唇：“还知道求救，那就是不想死了？嗯？”

“不…咳咳…”皇甫歆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珠上翻，挣扎，如同即将干涸濒临死亡的鱼。

“很好。”江卿姒点点头，松开握在掌心的纱幔。

站起身，打着哈欠窝回司卿钰怀中靠着。

侧眸在他耳边，轻言：“阿钰，我这方法不错吧，见效多快…”

“嗯，本座的卿卿最聪慧了。”司卿钰抬手，宠溺的勾了勾她鼻尖，笑的妖冶潋滟。

皇甫邩在一旁，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刚刚有一瞬间，他甚至都能恍惚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也被缠上纱幔一般。

这两人，都非善类。

他，貌似上了贼船了，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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