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病娇督主的心尖宠(544)
跪在最后的芳洳姑姑跪行上前。
用凤头懿旨给了皇太妃两下,纯金凤头的尖喙划伤了皇太妃耳廓下的脸颊。
沉声冷然的开口:“陛下,此乃是皇太后交托奴婢的懿旨,奴婢奉命呈送给陛下阅览。”
双手高举过头顶,将懿旨奉上。
冯公公走过来,展开懿旨,沉声读着:
“哀家自认从不曾有负过先帝,也不曾有负陛下。
踏足这皇宫的一刻,从来不曾为自己好好活过,可是到头来,哀家先失夫君,后与陛下离心,实乃是令哀家痛心疾首。
陛下介怀之事,先帝薨逝前早已将全部缘由告知哀家。并且留有遗命,若是陛下有朝一日有违民心,不顺天意,或者专断独行有违天道,不为天下百姓做主,可请出此诏,另寻天命爱民者,立之。
哀家顾念和陛下数十年的母子情分,一直隐忍不发,却不曾料想到陛下居然想对哀家除之而后快。
哀家自感已经时日无多,薨逝那一刻,便是将此公之于众之时。
先帝遗命,还是交由天下人去定夺。”
冯公公将太后懿旨读完,令殿内所有人的脸色都起了变化。
镇国公明白,这份懿旨,实则是太后在护着小卿姒。
太后将遗诏换做遗命,避免了小卿姒因为手握遗诏而遇到任何危险,更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有握回自己手里。
另外太后在懿旨中说,将遗命公之于众。
转而言之,日后即便遗诏流传于世,也和小卿姒没有半点干系…
而皇甫邩则是拧眉不解。
太后留下的懿旨,为何会说自感已经时日无多?
他的疑惑,很快就在芳洳姑姑剩下的话语中找到了答案。
她说:“陛下,太后顾念与您的母子情谊,哪怕您派刺客前去,令她缠绵病榻郁郁成疾,太后亦是不曾半分怨恨过您。但是,陛下您所做之事,实在是令人齿寒,生恩与养恩孰轻孰重?这份懿旨太后曾后悔过,让婢子将其封存不现于世,可是,您和太妃居然连她最后的时日都不放过…”
说完,俯身颔首,连行礼叩拜都不愿再做。
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冷冰冰的寿宁宫,陪着太后的棺椁‘守灵’…
御书房里的一切该往何种地步发展,已经不是她能决定得。
她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御书房众人。
“咳咳…”皇甫傲在龙榻上激烈的咳嗽。
太后这份懿旨,简直就是在杀人诛心,一旦公之于众,天下臣民又会如何看他?
冯公公将凤头懿旨收起,躬身:“七殿下,你也瞧见了,陛下如此根本无力再操持国事,不如,殿下自行决断如何?”
皇甫邩哪里还需要再刨根问底,懿旨和芳洳姑姑声嘶力竭的控诉,以及父皇回避的反应他都瞧的清楚明白。
失魂落魄的拱手行礼:“父皇好好休养,儿臣先行退下了…至于皇太妃毒杀太后,儿臣会…”和太师与镇国公一起商议,该如何处决。
“杀…”不等皇甫邩说完,七彩金丝幔帐中泄露出一个字。
毒杀太后,其罪当诛…
第444章 发挥余热
皇太妃因为毒杀太后的人证物证确凿,并且是皇甫傲金口玉言,被赐死。
白绫、鸩酒、匕首任选其一。
在玉和宫中。
皇太妃看着小禄子送来的三样东西,没有了堵嘴的布条,她笑的癫狂与凄惶。
原来,她一直都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自己儿子。
还真是和襁褓中绣错的图案所预示。
他哪里是什么贵不可言的麒麟,分明就是背信弃义的穷奇。
与自己相认,为的不过也是自己身后的母族势力,到手之后就再没有相认头两年来的那般勤快与孝顺。
从每日亲自探望,到推说繁忙隔三差五的前来,后面则是干脆不来玉和宫。
只让人将冷冰冰的珠宝玉器送来,只为了堵住自己的嘴…
到如今,更是要手刃生母。
最是无情帝王家…
抬手整理好自己鬓边散开的发髻,皇太妃伸手握住托盘上的匕首,用最痛的方式剖向自己心口,咬牙忍着剧痛将其拽出来。
倒下去的最后一刻,喃喃道:“无心亦无盼…终是输了…”
小禄子冷然的瞧着她,轻蔑低笑,沉声吩咐:“来人,封棺,葬去西槐陵,向先帝爷告罪。”
西槐陵,位于帝陵西侧山脚,葬入此地的都是被赐死的妃嫔。
棺木只有寻常的一半大小,以屈膝叩首姿势捆绑入葬,并且颅顶入钉断了轮回,生生世世只能以告罪的姿态跪拜帝陵。
玉和宫,就此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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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子时,寿宁宫。
祭拜的命妇嫔妃们都已经离开。
芳洳姑姑挥退了守灵的宫女奴才,紧闭宫门。
暗中保护的血八从殿中房梁翻身落下,吩咐血衣卫将殿外盯死,不准任何人靠进此处。
伸手落掌拍在棺材盖上,巧劲内力令封棺的长钉飞出。
双臂孔武有力,搬开了棺材盖。
芳洳姑姑走上前,搀扶起棺木中的太后,将另外一颗药丸送进她口中,用手抬起下巴使她咽下。血八上前,将太后从棺椁之中背出来,掌腹贴在太后背上用内力催化药力。
没过多久,原本已经‘毒发身亡’的太后睁开了双眼,恍若隔世。
“太后受惊了。”芳洳暗自垂泪,轻声说着。
太后握住她的手,脸色还有些苍白,叹息道:“哭什么?又不是真的死了。活到黄土埋半截的年随手,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应该为我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