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108)
她现在还没适应与他如此接触, 毕竟两刻钟前, 他们还是最普通不过的师徒关系,如此关系的转变, 她还做不到那么从善如流。
“好。”谢今辞在她耳边闷闷笑了笑道:“弟子听师尊的。”
他果真停止了对它的摧残, 一息之后, 将唇重新印上了她的唇。
这是个更加绵长的吻, 长的陆晏禾都有些记不清时间,只觉得身体开始发软, 脑袋迷糊,她连坐都有些坐不住, 开始往下滑, 又被扶住腰际继续加深。
陆晏禾有些受不住了, 谢今辞分明还受着伤,此刻却像是有无限的精力与她缠绵。
情窦初开又气血方刚的男子都是这样吗?
可很快, 她又莫名多了一股气。
他把控着节奏,她被动承受着, 倒显得她这个师尊很废。
于是她趁着面前之人沉醉之际,突然发狠,像是惩戒似的在他的下唇不轻不重地一咬。
在谢今辞吃痛微怔、分神的瞬息, 陆晏禾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指尖没入青丝,将他压向自己。
他蒙着雾霭的黑瞳闪过诧色,红得糜艳的唇微启,欲言的话语尚未吐露就被陆晏禾反客为主给尽数封缄,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顺从地由她动作。
唇齿掠夺彼此气息,青丝纠缠,难舍难分之际,陆晏禾因不忍看到他那失焦的双眼,只顾闭着眼吻谢今辞,自然没瞧见到他眼底泛起的灿金流光。
像是金箔融化后的液体无声流淌漫延,谢今辞原本失焦的黝黑眸子很快染上了落日熔金的辉煌,亦有了亮光与焦点。
眼角的点痣变成了朱砂般的红。
借着亲吻的动作,他缱绻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陆晏禾的脸,爱慕之情几乎要溢出,而后眸光转暗,下移落在陆晏禾的腰际。
禾穗铃正泛着幽微的青芒,铃中缩存着陆晏禾随身的芥子囊,有什么在囊中有了反应,且已亮了许久。
它在窥视。
恍若不曾看到这一切,他再度闭眼,从相交的唇齿间寻得空隙唤陆晏禾。
“师尊……”
陆晏禾动作顿住,睁开有些水漉的眸子不解看他。
“弟子想向师尊求问一事。”
“什么?”
“您今后会选择江见寒,江前辈成为道侣么?”
陆晏禾:“……”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谢今辞,因谢今辞在问出这个问题后,依旧轻轻啄着陆晏禾的嘴角,她的注意力全部在应付这个变得过于黏人的弟子,没有注意到腰间的青光闪了闪。
“又是乌骨衣与你说的?”她下意识想到了某人,“今后别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她喜欢编排人的毛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谢今辞垂睫。
“今辞,你家师尊可是被别人惦记了啊。”
观峰台时,乌骨衣说的话似还在他耳畔回荡,但他并未直接承认,而是缓缓道。
“他们都说师尊与江前辈是灵剑双主,禾穗闻清声,寒江见独影,美名在外,很是相配。”
陆晏禾的表情古怪。
美名在外?美名在外的怕是只有他江见寒,她陆晏禾怕是只有凶名、恶名。
至于相配,谁?她和江见寒?就他们话说两句就要吵起来的相处模式?她是嫌自己活得太久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至于江见寒对她有想法,那才是见了鬼,毕竟不是谁都和谢今辞一样对自己这个原书中的恶毒女配有八百度滤镜的,她往往只有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份。
陆晏禾没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太过掉价,而且也是变相贬低谢今辞的眼光。
况且谢今辞说这话的时机也不对,虽然她现在与谢今辞的关系和那种情侣不同,但怎么说现下也算是在亲密中,一方在温存中突然提及他十分在意的所谓“情敌”,作为另外一方的她应该快速拉起警报,并且坚决否认。
但她没有急于解释,而是换了种说法。
“若是旁人随意编排的一句话都能让两个人看对眼凑成对,那为师现下是不是随便编排你与宗内宗外的哪个女修,你也上赶着喜欢她去了?”
谢今辞闻言怔住,而后胸口微微震动,眉眼弯起,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师尊怎么反倒打趣弟子来?您明知道我只对您倾心……”
说着,他又要凑上前吻她,却被她给挡住,“让我说完。”
嫌隙不能过夜,省得之后乌骨衣又给她整出来幺蛾子。
“为师与他只是过命的挚友,旁人问我还是问他都是这回答,若是乱加揣测,被他听见了必定是要被说的。”
若是planB计划不得不走,她还指望着江见寒帮忙,这段时间忍他许多都是因此缘故。
江见寒为人正直到发邪,眼底容不得沙子,若是旁人编排的话愈演愈烈传到他耳朵里面,难保他之后与她避嫌,逐渐疏远她。
这可万万不行。
谢今辞听着她的话,陷入片刻沉默后才又道。
“师尊与他同为剑修,无论修为还是造诣都不相上下,在剑道之上,除了江前辈无人能带给您更好的裨益。”
他与陆晏禾说的是实话,毕竟修炼一途中哪里有多少两情相悦,不过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罢了。
“裨益?我需要这裨益?他江见寒未来还有他的青云大道要走,至于我……只需静待突破之日,定生死。”
陆晏禾顿了顿。
“我与他是两条路,他是证大道,我只是求生。”
无论如何想,一旦季云徵的救赎任务不能完成,她似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区别是,一个被黑化的珈容云徵杀死,一个是被雷劫劈死——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