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345)上部
“若非娘娘一直给惠贵人安排六宫事务,只怕她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曲乔不置可否,宫里踩高拜低是常态。
满宫的人里,华妃太嚣张,端妃病殃殃,齐妃傻哈哈,几个贵人心思都在争宠子嗣上。
惠贵人虽然争宠,却知书达理,上进能干,是个能干活的好苗子。
“给惠贵人送一份和其他有孕嫔妃一样的赏赐,顺便打听一下,谁给惠贵人看诊的?”
曲乔吩咐完,就起身去了寿康宫。
踏入寿康宫时,殿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冰窖。
皇帝面沉如水地坐在下首,手中惯常盘着的碧玉珠串来回在两个手上倒换。
太后倚在暖榻上,疲惫得眉宇间薄怒犹存,竹息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曲乔进来行礼,太后并未像往常一样让她起身,反而沉声道:
“哀家正与皇帝说这后宫之事。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既管理不好嫔妃照顾皇上起居,又无法约束新宠做到雨露均沾,致使宫闱失衡,流言四起,连皇帝都被扰得心烦意乱,丽嫔更是因此动了胎气!”
曲乔被当众训斥,正想着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就迎来了太后泼天大锅:
“皇后,你告诉哀家,你这中宫之责,究竟是如何担当的?”
这番话夹枪带棒下来,准备所有的事情都丢在自己头上?
曲乔颇有几分无语,太后这个老太太不可爱啊,你儿子又不是头一回色迷心窍了,当年纯元的事儿出了多少事端,不也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如今换成甄嬛就不行了?
她曲老太就从不做这种指桑骂槐的事情,有什么都是当面说出来的。
“臣妾失责了,芳贵人几个转眼要生了,张太医今日里又诊出福子怀有双胎,就过多的关注了些...”
“真的是双胎?”皇帝问话间,示意曲乔起身。
曲乔坐下后,才对面露喜色的母子两人道:
“正是,双胎自古不足月,怕是这个月底就要生产了。”
太后听完面上露出一抹愧疚,扭头看向皇帝,不咸不淡道:
“皇上也太忙了些,旁人就罢了,福答应富察贵人几个有孕的嫔妃,无论如何不该冷落的。”
皇帝只觉得厌烦透顶。
太后敲打皇后是真,但字字句句又何尝不是在敲打他?
暗示他耽于美色,不顾大局?
“儿子和皇后又不是外人,您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儿子前朝事忙,后宫之事,皇后自有分寸!”
他刻意加重了“自有分寸”四字,显然不满太后借题发挥干涉他对甄嬛的宠爱。
太后面色一沉,正要再言,目光却瞥见皇帝正盯着她手边矮几上,放着的一条墨狐皮上。
“皇帝在看什么?”太后语气缓了缓。
皇帝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墨狐皮成色极好。”
“皇帝好眼力。”太后不动声色地抚了抚那墨狐皮,“年氏兄妹有心,我们自然不能让人寒心。”
太后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皇帝心头因甄嬛而起的叛逆。
“听闻皇额娘把先帝赏赐凤簪给了华妃,夜色之下赏鉴想来是极美丽的。”
皇帝说完脸上最后一丝不耐也消失无踪,只剩下帝王的深沉。
曲乔看着母子两人不把他当外人的谈话,心中只盘旋着一句话:
“都当皇帝了,还得为国做鸭,可见脾气不好,可以理解。”
小团子嫌弃呸了一声:“紫禁城就是秦楼楚馆,皇帝就是最红的头牌!”
曲乔想着自己原也是其中嫖客,顿有几分不悦。
小团子没什么诚意的安慰她说:
“你如今升级了,是算半个老鸨子!”
曲乔:!!!
转天,景仁宫的正殿里,华妃仪态万千的再次出现。
只是颂芝和周宁海这俩左膀右臂不在,她身边伺候人少了几分狗仗人势气氛,竟显得她有几分可爱!
曲乔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能是这些日子气不顺,华妃今日火力全开,殿内的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得宠的,不得宠的,都被她无差别地数落了一顿。
等到众人都散去后,曲乔单独留下沈眉庄,说是要问一问春季宫人发放衣裳的事情。
华妃走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盯着沈眉庄的肚子,“有些人以为怀了皇嗣便可固宠?宫里有皇嗣的那么多,却...”
后面的话华妃没说,众人却都知道,有个好娘家,确实比有子嗣更有用。
曲乔看着张牙舞爪的华妃,这人是她管理后宫,需要打压下去的刺儿头,却并不讨厌她热烈张扬的生命力。
她原本目标就是剪她的羽翼,能够低调最好,低调不了,自有皇帝和太后二人的手段。
自古权谋,要得可不是一人之命!
景仁宫偏厅,沈眉庄端坐在下首,安静看着太医给曲乔诊平安脉。
张术为曲乔请完脉,恭敬垂手侍立:
“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只是略有思虑过重之象,臣开一剂宁神静心的方子即可。”
曲乔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看向沈眉庄:
“惠贵人已有月余身孕,张太医医术精湛,正好为你诊一诊脉?”
沈眉庄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惶恐。刘太医前日才诊过脉,言说胎气稳固……”
“刘太医啊,听闻你家乡人?”
曲乔说话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沈眉庄的眉头拧紧些许。
“皇后娘娘明鉴,刘太医正是嫔妾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