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17)上部
说完不等曲乔反应,自顾自的仰头喝酒,言语间颇显倨傲。
他经由妹妹荣妃的抱怨与贬低,早对这位“无子无宠”的皇后心存轻视。
曲乔余光瞥见下巴高高扬起的荣妃,今日她着蒙古大装出席,颇有几分喧宾夺主的味道。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仿佛浑然不觉下方的暗流涌动,甚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似乎刚才摩格的挑衅一扫而空,此刻他很乐于见到这种“热闹”。
曲乔端坐席间,面色如常,还未开口说话,摩格却又抢先道:
“本汗听闻大清皇后在民间设立了妇幼院,专管妇女生育儿童成长之事儿,可见当日敦亲王说皇后娘娘是送子娘娘,并不算夸张。”
摩格又一次将话题引向大清妇幼院,称赞皇后娘娘功德无量时,曲乔淡淡开口:
“摩格大汗过誉了。妇幼院能有今日,并非本宫一人之功。说起来,还得感谢荣妃妹妹。”
她目光转向下首因为有娘家人撑腰,下巴高昂的荣妃,微微一笑:
“若非当年荣妃妹妹平安诞下四胞胎,让本宫的医女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增添了信心,只怕至今仍有许多人会对女子生产之事心存疑虑,妇幼院也难以推广开来。荣妃妹妹于大清子嗣繁衍,实有功焉。”
图赫台吉闻言,手中酒杯一顿,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眼中满是惊诧与难以置信。
她这个妹妹在家书中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一直宣称那四胞胎是她草原儿女身体强健,靠自己本事生下来的,与皇后无关。
如今看来,竟是另有隐情,不过图赫台想到来时父亲的交代,觉得和部落基业比起来,这种小事儿,并不重要。
荣妃被当众揭穿,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下意识地捂住了隆起的腹部,眼神躲闪,心虚得不敢与兄长对视。
席间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憋了一肚子气的沈眉庄忽然站起身,端起了酒杯。
她神色平静,目光却异常坚定地望向曲乔:
“皇后娘娘过谦了。臣妾的孩子,乃至臣妾的性命,都是娘娘当年从鬼门关亲手抢回来的。臣妾读书不多,却深知‘知恩图报’四字的分量。”
第361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93)
沈眉庄的声音清晰,言语真诚:
“今日恰逢其时,臣妾敬娘娘一杯,谢娘娘救命之恩,育嗣之德。唯有时刻铭记恩情,身体力行,方不致将来再遇艰难时,无颜开口,也无处可求.....”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意味深长。席间众人皆是沉思,唯有荣妃死死咬住嘴唇。
她当年生四胞胎能够顺利,确实是皇后在外头细心守着,她手下医女用心的结果。
她是什么时候刻意忽略的呢?
好像是安贵人几个不停在她耳边夸她好福气的时候,手下人恭维她一举一动皆有孝庄文皇后风采的时候。
曲乔也略带诧异地看向沈眉庄。
自甄嬛离宫后,沈眉庄一直深居简出,协理宫务、抚养孩子,对谁都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此刻竟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如此明确地表明立场,着实顾全大局。
沈眉庄举杯,一饮而尽,姿态洒脱。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玩味渐渐收敛,变得深邃起来。
摩格的目光在曲乔和沈眉庄之间转了转,把玩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日,皇帝下朝后并未如常前往养心殿处理政务,而是径直来到了景仁宫。
彼时曲乔和几位高位妃嫔都在,见皇帝驾到,众人忙起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曲乔领着众人盈盈拜下。
皇帝挥了挥手,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径直在上首坐下。
“都起来吧。”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皇后,朕让你把几位主位娘娘都请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曲乔依言坐下,目光和沈眉庄一触即离,显然两人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必是与那日宴席上摩格所言有关。
皇帝叹了口气,眉宇紧锁:“
准噶尔的摩格,今日正式上了国书。言明若要求其退兵,并保证日后不再犯边,需我大清许以嫡亲公主和亲,方显诚意。”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位妃嫔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皇帝嫡亲的公主,长成的只有欣贵人所出的淑和公主,可她半月后便要出嫁,断无可能更改。
再往下,年纪稍长些的,便只有已故曹琴默所出的温宜公主。
曹琴默因年世兰之事受牵连,与颂芝一同被贬至圆明园,早已失势,此刻自然无人为温宜开口。
一片沉寂中,竟是齐妃先忍不住,带着几分不忍开口道:
“温宜还是个懵懂孩童,如何能远嫁准噶尔那等苦寒之地?”
皇帝闻言,面色更沉了几分,冷哼道:“若非温宜年幼,朕何必同你们商量。”
他见众人说来说去都触及不到核心,心中越发烦躁。
就在这时,安陵容柔婉的声音响起,如同滑腻的丝绸,轻拂过凝滞的空气:
“皇上,臣妾倒想起一人。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正当妙龄,听闻尚未定下人家,论身份、论年岁,岂非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帝心中满意,面上却露出十分为难痛惜的神色:
“朝瑰?她……她可是朕最小的妹妹啊!先帝在时,对她亦是多有怜爱……”
安陵容微微垂首,语气却越发清晰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