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40)上部
太后执棋的手一顿,那枚白玉棋子“啪”一声落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曲乔漫不经心的把打乱的棋局恢复:
“入冬后,感染风寒的极多,臣妾已经吩咐太医院每日煮了预防的药汤子,给各宫主子宫人们都喝上一碗,预防着些。”
“你姐姐她……在世时,是个极好、极善良的人。”
太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曲乔,语气哀伤里带着几丝沉重、
“哀家为了洗清你身上那些‘孽’,给死人身上泼了污水,哀家不盼你念我的好,只盼你记住你答应过哀家的事。”
曲乔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好后,才缓缓抬起眼眸,迎上太后的目光,唇角竟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姑母,您也觉得,我的弘晖,当年就那般该死吗?就那般……碍了他们的眼吗?弘晖不也是您的孙子,他们的亲外孙吗?”
听闻曲乔吐出此言,太后面色猛然大变,握着暖炉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你……你都知道?!”
曲乔垂下眼眸,看着被复原的棋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没有正面回答太后的问题。
“只是忽然觉得,这些年,真是难为姑母了。为了乌拉那拉氏那看似煊赫、实则摇摇欲坠的荣耀,周旋其中,来回收拾了无数烂摊子……实在辛苦!”
太后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又一次真正认识眼前人。
往日种种,她已经察觉皇后和在王府时候相差太大,若非确实是本人,她都会联想鬼怪神灵上去。
她好不容易接受如今的皇后,现在她竟又翻旧账,是她两眼昏花,竟被一个后辈耍了几十年?还是,宜修本就城府心计极深,只等最后一击?
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对峙了不知多久,太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回引枕中,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苍老而沙哑:
“你去吧……哀家老了,精力不济了。往后……能为你,为乌拉那拉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曲乔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半点没有犹豫的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太后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恳:
“他们终究是生你养你的母家……纵有千般不是,血脉相连……莫要……赶尽杀绝。”
曲乔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夕阳的余晖把白雪照得昏黄剔透,又透过窗棂,在她半张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曲乔嘴角笑意依旧没变,却冰冷得让人心悸:
“姑母放心,乌拉那拉氏……定会如您所愿,万古长青的。”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身影彻底消失在寿康宫正殿门帘外头,只留下满室沉寂和太后骤然失神的脸庞。
曲乔回到景仁宫时候,看见迎接的剪秋眼圈泛红,吩咐道:
“今日你就别伺候了,收拾些东西去送送江福海,他跟着本宫,在王府时候,处处被华妃手下那帮人子欺压,也就入宫后风光了些日子。”
剪秋噗通跪下,感激道:“谢皇后娘娘。”
曲乔挥了挥手,进了屋内,暖意驱散寒气,再喝一杯热茶,实在惬意。
“假慈悲!”系统嘀咕。
曲乔又喝一口,“不是你想弄死他的时候了?”
小团子又菜又爱玩,明明说不过曲老太,却偏要招惹她。
“你怎么知道太后一定会听你的?”系统不解。
曲乔放下茶杯,身体微微陷入铺着狐裘软塌上:
“因为,如今的我比乌拉那拉氏一族,所有的人都有用!”
系统掰着幻化出来的手指嘀咕:
“如今后宫子嗣丰盈,储君未立,但凡有心思的妃嫔都得讨好于你!”
“你手中妇幼院经过几年发展,已自成体系,加之对官宦富贵人家的收割,财富剧增。”
“生子丹和绝自丸为朝廷立了大功...”
随着小团子一个一个地细数,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的八年间,她的宿主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儿,织成了让人忌惮的大网
随即它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幸灾乐祸道:
“你如今还有一劫,那个穿来的老乡,可还在皇帝手中,她为了活命求你,也可以为了活命投靠皇帝!”
曲老太:“.......”
这日清晨,雪后初霁,金红色的朝霞浸染着紫禁城的琉璃瓦,积雪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景仁宫内暖意融融,曲乔刚用完早膳,正捧着一盏热茶,听剪秋低声回禀昨日去京郊送江福海的见闻。
“本就是他家儿子不能生,偏说自己媳妇是不下蛋母鸡,结果前脚休妻,人姑娘后脚就和旁人怀上了,她非说在妇幼院花高价买的是假药。”
剪秋眼圈依旧有些泛红,愤怒的语气里夹杂着几丝鄙夷。
她昨日出宫去了京郊庄子江福海家里,本以为江家念在这些年靠着江福海作威作福的份上,会给他个体面的葬礼。
结果去时,发现江福海已经被草草下葬,而江福海家里吵闹不不休。
曲乔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并不觉得稀奇。反而敏锐的抓住了两个字眼。
“假药?”
“是,”说到正事儿,剪秋神色严肃起来。
“当时那种情况,奴婢就没亮明身份,而是让人在庄子周围仔细察问了一番...”
说到这里,剪秋顿了顿后,才一口气儿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讲出来。
“奴婢发现近年京郊乃至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竟有人打着咱们妇幼院的旗号,专门兜售这些‘包生男’、‘专治不孕’的药,价格高得离谱,偏偏还有不少人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