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44)上部
染夏迎上来行礼后,起身细心的扶着曲乔,回禀道:
“康妃带着十六阿哥和九公主过来,说是给娘娘请安。奴婢说您去伴驾,她也不走。”
曲乔余光瞥见剪秋已经指挥人蒋抬着李四儿的轿子送入偏殿处,才收回目光。
佟家倒了,富察家可不就开始风光了。
马齐全名儿叫什么?富察.马齐,康妃的祖父啊!
“走吧,看看消息灵通的康妃娘娘所为何事儿。”
镶着雪白狐裘的明黄斗篷,在寒冷的空气里划过一道看不见的风。
“今天大戏一场接一场,是不是该给老太太颁个最佳表演奖?”
系统听见曲乔的话,发出了三个“啧啧啧~”然后销声匿迹。
曲乔:.......
景仁宫正殿内,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康妃富察氏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色宫装,珠翠环绕,妆容精致,正笑意盈盈地坐在下首。
她身边依偎着一对粉雕玉琢的孩童,正是她生的十六阿哥和九公主。
两个孩子被教养得极好,规规矩矩地给曲乔行了礼,奶声奶气地喊着“皇额娘金安”。
“快起来,到皇额娘这儿来。”
曲乔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绘春拿了精致的点心给两个孩子,目光慈爱。
两个孩子仿佛被吩咐过,明明馋得吞口水,却不动放在旁边的点心。
康妃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眉飞色舞的开口:
“皇后娘娘,如今宫里的孩子多,往日里,臣妾还不觉得,可等阿哥公主们在一起时候,咱们满人的老祖宗常说子以母贵,臣妾才惊觉老祖宗实在有先见之明。”
曲乔并不去接她的话,而是对着绘春吩咐:
“顺和醒了吗?叫她过来和哥哥妹妹们一起亲近亲近。”
富察氏听见顺和公主,就想起了她的生母安陵容,一个县丞家的出来的落魄户的女儿,别把寒酸劲儿染给自己的孩子。
“弘照和婉宁只喜欢两人一起玩,就不劳烦顺和公主了,免得两个小魔王耍浑。 ”
富察氏说完,见皇后娘娘并未出言反对,自得一笑:
“皇后娘娘,要我说啊,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孩子,怎会是什么宫女包衣生出来的能比的?”
来了,熟悉感觉又来了。自从荣妃死后,曲乔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一句话能同时得罪太后和皇上的人了。
当然,还有她!
紫禁城里,仿佛没有孩子就是原罪。
没有孩子还坐在后位,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头没牙的纸老虎,仿佛只要他们轻轻一用力,自己这个皇后就得跌落成灰。
“是吗?不知道太后听闻你这观点,会作何评价!”曲乔收回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的视线。
富察氏面色一僵,“臣妾,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曲乔摆了摆手,让富察氏的宫人带着两个孩子下去。
“往后这些话,莫要在孩子面前讲了,皇上如今阿哥公主六十几个,加上妃嫔腹中的十余个,生母有端妃那样出身名门的,也有福子一般的宫女出身,可不管如何,他们都是皇帝的血脉。”
富察氏咬唇称“是。”随即又换上忧心忡忡的神色:
“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有其他事情和您禀报的。”
说完后,目光绘春几人身上扫视,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刚好曲乔也想知道这位来的目的是不是自己猜想这般,挥退了殿内大部分宫人。
等人都出去后,富察氏这才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来,一是带孩子们来给您请安,二来……也是听闻了早朝之事,心中实在为您和乌拉那拉氏担忧啊。”
曲乔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不动声色:
“哦?康妃有何高见?”
康妃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恳切:
“娘娘,早朝的事儿,臣妾听说了,沙俄狡诈凶悍,谈判之事艰险异常。皇上此举,名为重用,实则是……唉!”
曲乔饶有兴趣的看着富察氏的表演,在她的富察氏骄纵傲慢,刻薄善妒,曾在年世兰风光时翻过白眼,也在甄嬛得宠时当众羞辱过。
这就是满军旗八大姓氏自带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和隆科多的张扬跋扈同属一脉,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康妃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前朝之事儿了?”曲乔不咸不淡开口。
富察氏捂嘴轻笑,别扭的亲昵中带着高人一等傲慢:
“娘娘,这后宫里头,就属臣妾和娘娘最亲,娘娘是正黄旗,嫔妾是镶黄旗,同为上三旗的情谊,怎么能是前朝之事儿?”
满人八旗制度里,分上三旗和下五旗,其中皇帝亲领的镶黄、正黄、正白为上三旗,诸王贝勒分领的为下五旗 。
其中镶黄旗位列八旗之首,这又是孩子,又是提及出身,是暗搓搓的在自己面前炫耀呢?
曲乔故作不喜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本宫瞧着时间也不早了,公主和阿哥都也到午休的时间,富察贵人有什么话直接说了好。”
富察氏最擅长得意忘形,口无遮拦,见曲乔吃瘪,心情大好。
“乌拉那拉家的大爷从未经办过如此重要的边务,此去凶多吉少不说,万一稍有差池,岂非给了那些虎视眈眈之人攻讦乌拉那拉氏的口实?”
她细细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言语间仿佛全然是为曲乔着想。
末了,她目光环视室内一圈,确定只有她和皇后两人后,才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