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46)上部
他引经据典,分析利弊,虽略显稚嫩,但眼光和野心已初露端倪。
曲乔静静地听着,不时颔首,心中也不由感慨,有的人确实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有雄心,也有与之匹配的头脑和手段,所欠缺的,无非是历练和时机。
对于这位能否成为皇帝,曲乔自然不会去刻意阻拦或改变什么。
但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该用人的时候,曲老太从来不含糊。
“你皇阿玛今日在养心殿急召几位大臣议事,正是为了沙俄边境的谈判之事。若能有人为你皇阿玛分忧,妥善处理此事,于国于民,皆是功莫大焉。”
这话听在弘历耳中,无异于天籁!
他心脏狂跳,眼中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他这几年在皇后面前的恭敬、讨好、小心翼翼,终于没有白费!
皇额娘这是在暗示他,机会来了!这是要给他铺路吗?
不对!四阿哥突然想起今日听到的消息:
皇上让皇后娘娘的兄长,举家去往边疆主持谈判...
皇后娘娘这是觉得自己兄长无用,怕他连累乌拉那拉氏,所以让自己....
瞬间工夫,四阿哥自觉已经将问题分析透彻,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郑重行礼:
“儿臣谨记皇额娘教诲!定当勤奋攻读,若有朝一日能为皇阿玛分忧,绝不辜负皇额娘期望!”
看着弘历志得意满、充满干劲离开的背影,曲乔缓缓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又一次权利的博弈已经开场,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押注。
而她,现在需要好好盘算一下,如何能让偏殿里那个伤痕累累的“现代医圣体”李四儿,尽快恢复过来。
若是能让她以“知晓沙俄内情,佟家关外私库”的由头,跟着谈判队伍一起去往恰克图……
那这场戏,可就更有看头了。
曲乔的看着空间里勃勃生机的各类药草,心中暗自琢磨:
这伤,得养得多快,才显得合理又不突兀呢?
曲老太嘴角笑容里,挂着一抹邪门儿的算计。
算计着如何不让人精儿一样的“老乡”怀疑自己的来历,又能让她服服帖帖干完这个大活儿?
几日后,景仁宫。
齐妃和欣嫔在请安后留下来了,等到染夏的茶点摆好后,齐妃顾不得面前诱人的点心,面上古怪的看向曲乔。
“娘娘,您让我哥哥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曲乔来了兴趣,“是谁家的?”
前些日子,剪秋说有人打着妇幼院和乌拉那拉氏的招牌卖假药,查了许久,却发现背后之人实在奸猾,曲乔才让齐妃的哥哥出面。
“是....”齐妃有些尴尬的看向曲乔。
曲乔无语,直言道:“本宫就是问你是本宫族中谁家的?”
齐妃一听,面色为难之色顿去,“臣妾就说皇后娘娘明察秋毫,我二哥还非说出了家贼,您面子上挂不住。”
齐妃二哥文不成,武不就,却在人情世故的琐碎事情上颇有天赋,只是这次没料到,竟然抓了个乌拉那拉氏的人。
欣嫔听得着急,督促齐妃道:“姐姐快说是谁?”
“是乌拉那拉氏庶出三房的一个庶出孩子,叫荣保,今年十六,论起来,得叫娘娘您一声姑母呢。”即便听哥哥说过一次,齐妃此刻的语气里依旧带着惊讶。
曲乔挑眉,“十六?”
皇帝为了发泄被愚弄的恶气。
不光让白月光的嫡亲大哥一家子北上,还将往日敬重的嫡亲岳母直接以疯病为由关了佛堂,而看守佛堂的,就是当年被她欺压最恨的几个老妾。
不知是顾忌太后和她的脸面,还是讽刺太后的手段。
提拔了当初和太后母亲不对付旁支一家,恩宠器重不断。
只是不知道这个十六的小子是不是也在这次家族巨变中得利了。
看见皇后吃惊,齐妃猛猛点头,指着摆放在炕案上的一个朴实无华的红木小箱,提高了音量。
“正是十六,被按住时候,他还狐假虎威拉着娘娘做虎旗呢,顺便套我二哥的话,等知道是宫里让查的时候,立马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让臣妾二哥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既然目光落在齐妃带来的箱子上,齐妃显然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上手打开。
“这~~~”
欣嫔小小惊呼一声,用帕子捂住嘴。
曲乔看着齐妃得意的模样,“一共多少?”
“整整三十万两!”齐妃语气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激动,仿佛这钱是她赚的一般。
欣嫔娘家无权却有钱财,不受宠的那些年,她基本靠着散财才勉强在后宅站稳脚跟。
三两万她可能还无感觉,但三十万两,确实值得她惊呼一声了。这几乎是许多中等官员家族一辈子的积蓄。
曲乔示意剪秋将箱子合上收好,对齐妃道:
“此事你二哥办得妥当,本宫记下了。”
齐妃见皇后并未因是族中子弟而恼怒,反而赞许有加,顿时眉开眼笑:
“娘娘不怪罪他莽撞就好,只是我二哥让我带话儿,说荣保被按住后,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说是这三十万两只是头一份孝敬,往后每月都有进项,只求娘娘看在同族的份上,给他个‘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曲乔面上轻笑,心中却对半大的小子越发的感兴趣。
她都怀疑这小子特意把药卖给江福海弟弟家,是不是就为了今天。
“卖假药还有理儿了,让你二哥先关这小子几天,多吃点子苦头,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齐妃和欣嫔相互对视一眼,显然不懂皇后娘娘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