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61)上部
曲乔听闻她再次提及太后,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乌拉那拉氏已经集体倒向四阿哥,连太后都默认了,皇后若再固守那个远在天边的三阿哥。
便是与家族、与太后背道而驰,不识时务。
曲乔静静地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直到青樱说完,院子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风吹果树声偶尔响起的沙沙声。
她自入宫以来,只有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猖狂。
荣妃和富察氏早已投胎,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女,只怕不知道她将面临的是什么?
良久,曲乔才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她抬眸,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青樱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
“说完了?”
青樱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怔,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卡在喉间,只能点了点头。
“选秀之事,自有皇上和宗人府定夺,四阿哥有自己的亲额娘,本宫更不会插手。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这就……完了?青樱愕然。
她预想了这位不近人情皇后姑母可能会恼怒,可能会权衡,唯独没料到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打发。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在触及曲乔那双深邃平静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哽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淡的厌倦。
厌倦,对,就是厌倦,这个眼神,她才在太后那里看过。
青樱心中一惊,不由得想起四阿哥放在她面前的真相,当初皇上让他们一家北上,并不是真去谈判,而是放逐。
起初她想不通,宫里有太后和皇后在,皇上怎么会作出如此决定。
当四阿哥带来的人,对她讲述的种种,让她不得不深陷恐惧之中。
随后,便是愤怒反抗,一步一步竟也走到了今天。
“是……青樱告退。”
想到四阿哥说的下下策,青樱眼中闪过一丝快感,不甘地行了个礼,退出了景仁宫。
看着青樱消失的背影,曲乔靠在引枕上,轻轻阖上了眼。
“嘿嘿,宿主,本系统觉得你要遭殃了!”小团子幸灾乐祸。
这么多年,曲乔对小团子和齐妃这两人,同样无语。
“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曲老太胸有成竹,雕虫小技罢了。
几百年了,曲老太有自己处世之道,那就是,擒贼先擒王,如果不行,那就釜底抽薪。
曲乔没有等太久。
这一日,秋高气爽,却莫名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
曲乔正坐在景仁宫中,听着齐妃和欣嫔絮叨着阿哥所里皇子公主们的趣事。
绘春却面色凝重地快步进来,低声禀报:
“娘娘,皇上身边的苏公公带人将剪秋带走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齐妃和欣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曲乔手中茶杯端得平稳,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四儿口中的“终极剧情”——纯元皇后死亡之局,以另外一种方式上演了。
看了一眼满脸富态的齐妃,曲乔眼中闪过一抹古怪的光,希望这一次,她这个“反派”离场,能让人刻骨铭心。
毕竟,这深宫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皇后娘娘,皇上宣您去养心殿。”苏培盛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笑容,言语也分外恭敬。
“苏公公,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好好,怎么带走剪秋了。”剪秋这几年虽不像绘春一样出现在曲乔身边,但她一直是皇后生病的掌事宫女,如今大张旗鼓的带走,旁人难免多想。
“回欣嫔娘娘,是想有些事情要问剪秋,问清楚了,人自然回来了。”苏培盛回答得滴水不漏。
齐妃皱眉,不满开口:
“剪秋就一个宫女,能有什么事情,别不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吧!”
苏培盛一噎,并不打算和齐妃纠缠,反而是看向曲乔,“皇后娘娘,皇上等您多时,还请您即刻起身。”
“知道了。”曲乔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绘春,替本宫更衣。”
苏培盛再次打断,“娘娘衣着很是体面,就不必更衣了吧!”
“放肆!”齐妃瞪向苏培盛,“皇后娘娘更衣会耽误什么事儿!”
苏培盛被吼只是低头,请的手势并未收回,显然是得了命令。
“公公前面带路吧!”曲乔表情淡淡,不换就不换,正好她也懒得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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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太: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怎么回事儿?
第39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30)
曲乔随着苏培盛一路朝着养心殿行去,步履从容,姿态端庄,仿佛如同往日无数次那般,只是寻常一次觐见。
宫道两旁的红墙黄瓦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偶有还带着青绿的落叶飘下,更添几分萧瑟。
“皇后娘娘,这边走!”
苏培盛余光瞥见皇后沉静如水的侧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宫中沉浮数十载,见过太多起落。
眼前这位皇后,虽无子嗣,却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下宽和,从不争宠,连皇上那般挑剔的人也时常将她挂在嘴边。
想到箭在弦上的计划,苏培盛暗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个人,今日恐怕......
曲乔像是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侧首看向他,语气温和如常:
“苏公公,皇上近日身体如何?夜里可还咳嗽?睡得香吗?”
苏培盛连忙收敛心神,恭敬作答:
“回娘娘,皇上用了卫太医新进的方子,咳嗽好些了,只是夜里仍睡得不安稳,胃口也时好时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