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67)上部
等人下去后,皇帝抬眼看向殿外明媚的阳光,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事到如今,今日,你们一个个的,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休要怪朕无情!”
这话落在众人心上,宛如擂鼓,让每个人都知道,如今只怕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了。
全然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你!说皇后杀了纯元...”皇帝指向的青樱,冷眼看她身体瘫软,“若无证据,朕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皇帝说完,手指已经指向欣嫔,疾言厉色质问:
“你,说熹贵妃戕害齐妃,又牵连谨亲王,有何证据!”
和众人一同跪着的欣嫔在听见三阿哥如今状况后,显然已经明白齐妃当时为何有那样笃定的表情了,如今顾不得帝王之怒弄得惶恐。
“皇上,臣妾并未说熹贵妃戕害齐妃姐姐,只是今日实在奇怪。”
欣嫔的话,让众人紧着的心变得更加焦灼,更让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她。
“先是有人假借皇上口谕带走皇后贴身宫女剪秋,后又召集众人来到养心殿,利用纯元皇后之死公然对皇后娘娘发难...”
“继续说!”皇帝冷冷的命令。
欣嫔稳了稳心神,长舒一口气,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开口:
“可现在情况是齐妃姐姐生死未知,谨亲王境遇危险,臣妾实在想不到背后之人如此做,能得什么好处?”
欣嫔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人听得心头狂跳,却不敢在此刻开口辩解。
因为帝王此刻神情充满了杀意,说错一个字,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好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皇帝的眼神冷冷地扫过众人,略过甄嬛,最后停留在还搞不清状况的青樱身上。
经历过九子夺嫡的帝王根本不用人提醒,在听见三阿哥昏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所有事情,只看最后获利之人是谁,就知罪魁祸首是谁。
皇后倒了,谁会在皇宫里一家独大?
五阿哥不争气,其他的阿哥全都未长成,三阿哥这个长子出事儿了,四阿哥就成一枝独秀。
皇帝此时终于有了一丝后悔,后悔他明明中意四阿哥,却非要培养三阿哥当他的磨刀石。
三阿哥虽在治国和学问上不及四阿哥,却对他是恭敬孝顺的,和她的母亲一样,简单一眼就能看透。
自从对他期待有所改变后,他竟然觉得三阿哥身上到处都是优点,和纯善憨厚的儿子说话,不用担心他心思过重,总有图谋。
不像老四....
“听闻你想嫁给四阿哥做福晋?”
想到四阿哥和前朝重臣来往密切,皇帝眯睛看向青樱,杀意一闪而过。
青樱被皇帝冰冷的一眼看得浑身一颤,仿佛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她听懂了皇帝话中的深意,他是在问她,构陷皇后,是否是为了给四阿哥铺路,扫清障碍?
今日的一切,完全没有按着他们的计划而来,相反接二连三的意外,打乱了她们所有的计划。
如果手帕和口供都不能作为证据,那她该如何是好?说芭蕉性寒,还是杏仁茶里的杏仁换成了桃仁?又说纯元皇后生下的那个死胎就是证据?
可经历了这些,这些证据还是证据吗?
即便她在迟钝,也感受到了,在皇上心中,纯元皇后并不如传言那般重要,至少在和皇后相较的时候,并未让皇上勃然大怒!
青樱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熹贵妃,她看到熹贵妃眼中一闪而过的警告,绝望陡然升起。
慌乱过后,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她不能牵连四阿哥!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自己的野心,都系在四阿哥身上!
何况她和弘历在北地时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她绝不能让他受到丝毫牵连。
“皇上明鉴!”青樱猛地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额上已是一片红痕,“此事与四阿哥毫无干系!是臣女!是臣女一人所为!”
她看了曲乔一眼,语速极快地陈述着早已想好的动机:
“是臣女怨恨皇后姑母!她身为皇后,却薄待母族!若非她冷酷无情,臣女的祖母怎会被关入佛堂?臣女一家怎会被发往苦寒的北地?”
皇帝听是因为如此,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抹诧异,这些事儿,都是他做的。
是他知道了往日之事儿的真相,恼羞成怒之下的报复,怎么会算在皇后头上。
想到这里,皇帝目光略带歉意的看向曲乔,却见她只是端坐在那里,神色瞧不出喜怒。
青樱却不知道真相,因为在四阿哥潜移默化之下,在祖母和父母的念叨中,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
“皇后手握妇幼院这样的金山银山,不想着提携族人,反而交给齐妃的娘家!她算什么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她根本不配做皇后。”
青樱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将积压多年的怨气倾泻而出:
“今日种种,皆是臣女一人策划,一切皆因臣女对皇后姑母的私怨,与任何人无关!臣女甘愿受死!”
她说完,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豁出一切的姿态。
殿内静得可怕。
聪明之人显然已经很快接受了种种反转,但大部分人并不明白:
青樱格格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状告皇后杀了皇后,后一秒怎么就突然伏地认罪。
看皇上神色,这罪,可不太好认!
曲乔静静地听着,脸上无波无澜,直到青樱声嘶力竭声音落下后,才缓缓开口。
“你可想清楚了。你若认下这构陷中宫、谋害皇嗣、戕害妃嫔的重罪,等待你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性命。按律,乌拉那拉氏全族,都将被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