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上部
眼前这位市侩无比的男人想摆脱她,她何尝不是想要摆脱这毫无用处的男人呢。
如果她没记错,今天晚上,军队就会进攻,二十几个小时后,津海卫可就要解放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不远的未来就该打土豪,分土地,定成分了。
她曲老太往上数三辈都根正苗红,可不能在她这里改换门庭。
卜世仁目光复杂看向一起长大的女人,在她满是血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少女时的美丽和灵气。
当然,也没有了刚来海津卫时的木讷和扭捏。
“什么条件?”他抛开脑中心思,开口询问。
“你给我一封休书,顺便和家里的孩子断绝关系。”曲乔直言不讳。
“不可能!”卜世仁想也没想开口,曲乔对他来说还有用,怎么能置身事外。
“呜呜呜,卜世仁你真特么不是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打算抛下我们娘几个带刚才那个小妖精和那俩哭怂包跑路了,还让我背着这屁名声过守活寡的日子吗?”
卜世仁心惊,一向木讷的曲乔怎么知道他的计划,随即想到了柳如兰这个愚蠢得挂像的女人。
肯定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又在曲乔耳边说什么了。
他警告过柳如兰,曲乔虽是乡下长大的,但她自小聪慧过人,瞧着木讷拘谨,但什么事情心里明镜儿一样,若不然也不会哄得老头把棺材本交给她保管。
曲乔边哭边说,越说越气,然后半点没有含糊地扑向了卜世仁。
又抓又挠又掐又扎针, 把刚才对付柳如兰的手段,在这狼心狗肺的男人身上全来了一遍。
“泼妇!悍妇!住手!”
卜世仁不是不想还手,只是每当他想还手时,就觉得自己身上某处针扎一样的疼。
就是那种针扎皮肉很深的疼,来得又快又急,等细细感受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好像是错觉一般。
曲乔才哪里会管他鬼哭狼嚎,这狗男人,打一次少一回,柳如兰打的,她曲乔怎么就打不得了?
“我写,我写还不行!”
半刻钟后,卜世仁顶着满脸抓痕,强忍浑身针扎一般的疼痛,把休书丢给曲乔。
“民国都不认这东西,你觉得西北军会认?”
曲乔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揣在自己破了棉絮的袄兜里。
认不认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的只是人设。
一个被旧社会迫害,被卖去当了地主资本家的童养媳,生儿育女人老珠黄后,又被抛弃可怜女人,这不就是精心打造的典型。
如果可以,她还能发挥前世街道工作的能力,编排一出《红星闪闪之下,童养媳也能顶半边天》!
“断亲书。”曲乔斜了满眼嘲讽的男人一眼,提醒他麻利一点。
卜世仁此刻也恢复一些理智,定定的看向眼前妇人。
消瘦的身材,黝黑的面皮,凌乱的发丝,唯一能和记忆里重逢的一双明亮亮的眸子。
只是往日总充满爱意和敬仰的双眼里,只余下了嘲讽和冷漠,让他心扎一样的疼痛。
自上次回家,知晓大伯把家中祖产交给曲乔打理后,卜世仁心中就憋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心里早就没有曲乔和老家不成器的三个野孩子。
但真要提笔的时候,他心中竟有几分莫名的难过。
“阿乔,一定要这样吗?我先去外面安定下来,到时候把你和孩子,母亲一起接过去,我们还如往常一样生活不好吗?你还在怪我这几年给你的不够,对吗?”
卜世仁长得一副好容貌,年轻的时候留过洋,学会了洋人的教养和体面,人也多才又温柔。
原身一直觉得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三生有幸,爱他爱得没有了自己的人格。
此刻他放低身段,用温柔话语哄骗曲乔,是惯用来拿捏原身的手段。
他给原身啥了?
给她一个刻薄风流的老妈,让她大好年华变成豆腐渣,孩子都仨了还在守活寡...
“也行,那你先走,东西归我,毕竟柳如兰说了,你在外面还有三个小老婆和四个孩子,没钱怎么养?”曲乔才懒得和伪君子拉扯,直击要害。
看着卜世仁飞快下笔开始写断亲书,曲乔提醒他:
“记得写清楚,三个崽儿往后都是我曲家的种,和你卜家没有半点关系,和你那老娘更是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曲乔用力捶了捶因为生孩子有些酸疼的老腰。
这生龙活虎血气方刚的身体干啥不行 ,怎么就这么能生,卜世仁这狗东西回去一次,睡两天就能怀上。
从十六岁成亲,十八岁开始生,留学前生一个就算了,回来后又生一个,就连这几年,显少回家卜世仁又睡一次,竟然还能再生一个。
还好卜世仁大伯知道他投靠倭人当走狗后,在村里将他一顿好骂,然后被气中风后,卜世仁就不怎么回老家。
即便万不得已回去,也是讨要城里铺子房契和家中祖传古董珠宝,甚至嫌弃曲乔容貌不在,身形干瘪,从不碰她。
“给你!”
第5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5)
卜世仁把写好的断亲书递给曲乔,这次他没有耍什么心眼。
他和曲乔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时他也教曲乔识字读书。
曲乔内秀,学得比他好,比他快,卜大伯常用曲乔来打压他。
渐渐他就不再教曲乔外面的知识,而是专门让她读女四书,柔情蜜意的时候,不断告诉她,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他合格的妻子。
果然,曲乔也如同自己想的那样,变得如同书上要求的那样温良恭俭,孝顺婆母,善待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