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00)上部
曲乔透过层层叠叠的枯枝绿叶看去,就见在她和双儿打水的小水潭里,躺了一个断气儿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后背上插着一支粗糙的箭矢,应该是附近猎户们打猎自己做的。
看着作孽啊,这水往后怎么喝!曲乔看着黑衣人身上的血混在水里,往下游流去,不由得吐槽。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李某、李某...”
清朗的声音话没说完,人就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惊呼叫喊声。
“哥,他,他晕过去了!”
“这人危险,我们不能...”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打断。
“这里是深山,如果我们不管他,他肯定会被凶兽吃了的。”
“灵芝,你看他的衣着,在看追杀他的人用的兵器,咱们不能给村里带来麻烦。”男人柔声劝解。
“哥,咱们来的时候听了曲家沟的事儿,你就没有点启发吗?”少女声音突然变得冷静起来,“咱们冒着命山上打猎,抵不过贵人一句欣赏。”
“可是!”
“没有可是,哥,一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来,村里父老乡亲们熬不下去了!”
少女声音果断坚毅,带着一丝决绝。
听着两兄妹争论的曲乔眉头拧紧,山神庙剿匪的事儿被传出去了?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想到曲大川说被关的时候遇到崔景玉他们的场景。
应该是当时人多眼杂,旁人听见崔景玉特意点名了喜子和双儿,记在心上。
说句实在话,曲乔还挺欣赏崔景玉这个贵女,冷静果敢,足智多谋,心思果决,更重要的是知恩图报的分寸拿捏得实在太好了。
她若是真的要带走双儿和喜子,别说她了,就是整个曲家沟也没办法,她却给了钱财后,又光明正大地让给喜子和双儿带了书籍,既让人高看一眼,又不会惦记。
人情世故考虑得十分周全。
曲乔想到这里,不由的看了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孙女一眼,这也不像女主角的模样啊。
喜子?曲傲天?
曲老太摇了摇头,更不像了,这家伙学了他娘两面三刀,还学了眼泪汪汪。
哪里有动不动呜呜呜傲天啊!
“奶,他们走了!”双儿再次开口。
曲乔细细感受,确定头顶上的声音没有了之后,还是没让双儿动弹。
就在双儿觉得自己奶太过小心的时候,就猛然瞪圆了双眼。
刚才倒在水潭的那个黑衣人,竟然动了,他挣扎着起来,恶狠狠的看向刚才兄妹两人说话的方向-----曲乔和双儿藏身的大石头之上。
曲乔看着他阴冷的眼神,听着斧头的碎碎念,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斧头仿佛为了发泄,竟然直直的劈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还来不及惨叫,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双儿想要扒开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却怎么也扒不动。
“在这里闭眼待着,奶去瞧瞧!”曲乔说完,钻出石缝,朝黑衣人走去。
她得快点,村里人喝水都靠着这小溪,这黑心肝的血混在水里,她喝着别扭。
曲老太这么想着,三两下地走到黑衣人跟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将人拖在旁边滩涂上。
等到斧头说可以后,她才把斧头从这人面门上扒拉开。
和之前斧头砍人不同,这次斧头被拔掉,竟然没有嘘呼啦差的场面。
不光没有,黑衣人面门上的斧头砍痕都消失了。
“这就叫进步!毁灭痕迹的进步!”斧头满足打了个饱嗝。
这家伙解决了曲乔一个麻烦,惹得她难得好心情的调侃,“就这?”
“你若刚才出手,六个恶贯满盈的都让我砍了,也许就能心想事成了。”
曲乔对它的大饼不太感兴趣,扭头看向双儿的方向招了招手。
双儿早就按捺不住,呲溜就蹿了出来,正巧对上她奶似笑非笑的眼睛。
糟糕,忘记闭上眼睛瞧不见了,她奶真是狡猾,竟然用招手识破她!
“此地不宜久留!”曲乔说。
双儿的目光一边在黑衣人身上巡视,一边猛猛点头。
奶孙两个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后,转身准备进入深山。
双儿却又走到灌木里黑衣人尸体旁,曲乔看着她用力拔下了黑衣人背后的箭矢。
双儿拿着箭矢颠颠跑到曲乔面前,讨好笑笑,“丰收哥和灵芝姐他们人挺好的。 ”
曲乔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头顶那两人对话的时候,她就听出这俩是曲家沟村上头的林家弯的两兄妹,他爹是个老猎人,以前跑山的时候老遇上,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林家弯在曲家沟的上游,灾荒的时候为了争水,没少干架。
曲家沟的武力值虽不济,但有一个捕头一个童生坐镇,其他村子多少顾忌一些的。
毕竟县令封城后,盐糖药材这种必需品,还得靠曲大川带出来...
“奶,你说,这些人是干啥的?”
双儿经历了崔二的事儿,她对外面的世界有了自己的看法和想象力。
“争名夺利呗!”曲乔边说边警戒,虽然斧头说一切有它,但曲老太从来只相信自己。
双儿似懂非懂,“名利又是什么?”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斑额大虎,曲乔觉得现在可不是教学的好时机。
“虎~!!”双儿先是害怕,随后激动, “奶,虎,虎啊~”
曲乔看着腿都开始发软的孙女,顿觉真是个虎的。
“虎什么虎!跑啊!”曲乔举着斧头熬一嗓子,不光叫醒了孙女,还吓了老虎一跳!
打虎是不可能打虎的,曲乔对自己这把老骨头有着清醒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