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04)上部
和灾荒年一个价的肉,这和捡的有什么区别?
何况,曲寡妇放话了,没钱的还可以赊账!
“我说曲寡妇,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上一趟山弄一头狼,再上一趟,搞回来一头熊,下会别打一头猛虎了?”有人实在羡慕。
曲二妮提着五斤胸肉,瞪了那人一眼,“咋的,你也想去山里浪一浪?”
邢寡妇不甘落后,“就是,有本事自己也去深山转一圈,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那人莫名其妙,她哪里说的是风凉话,她不是在拍老寡妇的马屁吗?
可当看见站在她面前的三大难缠的女人,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发声。
看见眼红的人老实了,两人才喜滋滋走到曲乔面前,曲二妮笑呵呵开口:
“昨天晚上栓子那臭小子做梦吃猪蹄,把老娘给咬醒了,今天就托你的福,今儿就能吃上肉了。”
邢寡妇也高兴,北海被打后,她闺女成日以泪洗面,上次她想换点白面做点好的让闺女送去,没想到柳娘不给面子。
如今有了这肉,多少是个心意。这小子宁愿被打死也没有牵连她家杏儿的这份心,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曲乔大刀阔斧坐在自家屋檐下,把往日沉默的刁钻表演得淋漓尽致。
喜子知道人多的时候,他奶是不喜欢讲话的,于是出面对着村里人鞠了个躬。
“小子在这里感谢叔伯婶子们对我们家的照顾,一不顾性命到土匪窝救我和姐姐的性命,二在我家被烧后,大家伙东拼西凑给置办了家当...”
众人听见喜子这话,纷纷竖起大拇指,有眼红老寡妇家走狗屎运的,心中不得劲瞬间消失不见,反而呲着大牙乐呵。
曲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养过很多孩子,聪慧的,憨厚的,狡黠的,忠义的,喜子在他们面前不算十分出色,却又有几分不同。
这小子,时而憨厚,时而狡黠,时而软弱...曲乔余光瞥见正在和村里长辈抹泪的柳娘....
嗯,像他娘!
喜子等众人夸奖完后,指了指旁边一盆子骨头和内脏,扬声道:
“一会肉分光后,这熊骨头还有其他的,会在祠堂那边做成‘熊脏羹’,大家伙儿记得拿碗,拿大的,管够!”
随着喜子的话落下,曲二妮和邢寡妇都齐齐咽了口水,周围村人也都夸老寡妇家大气。
瞎子李得了熊胆,喜滋滋的嚷嚷,“喜子,回头你家看病,我老李分文不取!”
村里一瞧,顿时不甘示弱,这个说:
“喜子,回头下雨了,你家的地,我帮你翻了。”
那个喊:“明儿个你家的水,我男人给挑了。”
有人自然瞧见了院子里又拖回来的木头,“这柴火,天一亮,叔来给劈了!”
曲大川站在人群外,看着屋檐下被村民围着的姑姑一家,不知为什么,鼻头有点酸。
他媳妇悄悄来到他身边,“县城的吴举人家,不是说要收熊掌和熊皮吗?回头你给问问,卖个高价,让姑家的日子也好过些。”
曲大川扭头,感动的看着自己媳妇儿,这些年她嫁给自己福没享到,竟受委屈了。
因为愧疚,他把自己俸禄的一半都给了姑家,自家的媳妇儿闺女日子过得紧巴巴,从不埋怨。
参加县太爷家眷的赏花宴,都穿戴不起一套体面头饰衣服,常被笑话。
“当家的,你看喜子怎么样?”曲大川的媳妇看着在人群里大方同人交流的喜子,若有所思。
她家闺女马上十三,按道理,应该定亲了。
曲大川看着喜子,又看了看和双儿凑在一起笑脸红扑扑的闺女,他的眼神闪了闪: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喜子:啊嚏~~
曲乔:啊嚏~~
斧头看着人群攒动,趁机蛊惑曲乔,“瞧瞧,就一头熊,能让你家如此风光,多去几趟山里,我保证让你家风光无限。”
“大可不必!”曲乔拒绝得很干脆,“你吃饱喝足了,那个灵液什么时候出?”
“吃饱喝足不需要消化的吗?你刚吃完就拉吗?”斧头不高兴的时候就没头脑。
曲乔听见“拉”,立马警觉,“你,说的那个什么水儿,是你拉出来的?”
“你听错了!”已懂人情世故的斧头坚决不承认。
曲乔本想计较,可惜肉已分完,喜子指挥众人抬着骨头和内脏去祠堂,因为马上能吃上肉了,一群人呼呼啦啦都走了。
而柳娘红光满面的走到曲乔面前,“娘,账本都在这儿了。”
曲乔看她递过来的册子,并没有伸手接,“这次的熊是娘打的,钱该归我了吧!”
柳娘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娘,哪有什么钱,你翻翻账本就知道了,全是赊账的!”
曲乔白了她一眼,“那你给我干嘛,不知道我不识字儿!”
“那,那媳妇儿就收起来了!”
柳娘半点不带犹豫把账本收起来,兔子一样的进了屋子,留下叮叮当当的铜板声音。
曲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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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村里除了巡逻的人,个个都是日上三竿才起来。
为啥?
原因很多,比如曲老太家隔壁不远处的曲二妮一家子,串稀半宿。
曲二妮一边拉一边数落儿媳妇,“都说油水太大了,留些明天吃,非得说天热容易坏,今天晚上都给吃了....”
“噗”的一声打断了她的唠叨,旁边的小儿媳哭丧脸,“熊内羹,可惜了了。”
和曲乔一起睡双儿捂嘴嘿嘿笑,“奶,得亏这几天你让我们吃好的,如今才不跑肚!”